“多謝道君出手相救!”
感覺到暴走的法力稍稍穩定下來,林清滿心感激的同時,也不由稍稍鬆了口氣。
他本以為自己此行無緣見到這位道君了,沒想到最後時刻,居然還能得見一面。
只是,時隔數百年,眼見這位年輕的道君一如當年,時光彷彿在他身上停駐,林清也不由心中生出幾分感嘆和黯然。
想當年,他剛藉助這位丹陽道君親手所煉結金丹,成就四品金丹時,一度也曾意氣風發,遙想過將來成就元嬰,乃至化神……
可惜,終究是一場空!
反倒是這位丹陽道君,當年雖同樣只是金丹,卻在短短數百年間扶搖而上,立於青雲界之巔。
如今,他已是碎丹垂死,而對方卻仍風華正茂,還有萬載壽元。
有此對比,不免越發酸楚。
但這種複雜情緒,盡數被林清強行壓下,一絲一毫也沒流露出。為了宗門傳承,稍後,他說不得還要乞求這位丹陽道君降下些許憐憫,萬不能有任何可能惹得道君不快之處。
方平自然是不知道,在他現身後的短短數息,林清心中轉過多少念頭,當然他也不在乎。
只是淡漠問道:“既有凝嬰丹,為何不用?”
服用凝嬰丹,也大機率難成。但不借外物之力就強行衝擊,卻近乎必死!
林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道君念及師尊和寒煙門的情分,賜下如此貴重靈丹,晚輩自然是萬分感激,捨身難報。”
“但晚輩心中有數,年歲實在太大,氣血已經衰敗,更兼四品金丹雖尚可,但終究沒入上三品。縱有凝嬰丹相助,只怕也難成。”
“思前想後,與其白白浪費,不如留著贈予宗門後人。”
“只是,終究修行四百餘載,若不在最後時刻衝擊一次,心中實有不甘,這才……”
原來如此。
方平明白了林清的打算,在自己和宗門傳承之間,選擇了後者麼?
他不置可否,只是提醒一聲:“既已做出決定,想必你也早有準備。本座留在你體內的法力,還夠你支撐一段時間,可儘快安排身後事。”
說罷,方平便準備離去。
見他轉身,林清一咬牙,忽然主動開口:“道君請稍停片刻,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方平大概能猜到什麼:“既是不情之請,為何還要說?”
只是走出幾步後,遙想起當年寒煙老祖的音容相貌,終究還是猶豫了一下。
他腳步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道:“罷了,本座且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
林清強撐著身體,勉強站起,隨後躬身道:“道君所賜凝嬰丹,雖無人敢強奪。但重寶誘人,天長日久,萬一走露風聲,難保不會有那壽元將近的金丹修士,不惜亡命一搏,也要強搶這一線凝嬰機緣。”
“而我寒煙門終是底蘊不夠,短時間內難有能衝擊元嬰的修士。這凝嬰丹若留在我宗,只怕是禍非福。”
“晚輩懇請,將這凝嬰丹暫且寄存金曜宗,等將來寒煙門某位弟子有了晉升元嬰的資質,再來取丹,屆時也能請金曜宗修士幫忙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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