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元嬰真人發現我的五靈根天賦後,暗中觀察了數月。”
李從指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四周,像是在提防什麼並不存在的人:“然後出手拿下了我,拷問之後,得知了這戒指中的秘密。”
一位元嬰真人,自然看不出一位化神道君的手段,最初真以為只是一個金丹修士的殘魂。
但得知李叢來自屋山中的一座凡人城池後,那位元嬰真人怔了怔,終於生出了幾分警惕之心。
底層的修士不清楚化神所在,但附近的元嬰宗門還能不清楚?
屋山深處,之前可是那位的道場!
再一算時間,一甲子前,又剛好是那位道君搬離的時間。
警覺一旦滋生,再凝神追溯李叢得到機緣的前因後果,那位元嬰真人便隱隱覺察到幾分“巧合”,旋即悚然一驚。
這法寶戒指,終究只是一個金丹殘魂,對一位元嬰的意義微乎其微。拿下李叢,更多的也只是擔心這金丹殘魂別有居心,企圖對宗門不利罷了。
就算他猜錯了,也沒什麼損失。
可若是萬一,此事背後,真有屋山那位的佈置……
惶恐之下,那位元嬰真人匆匆找了個理由,將戒指還了回來,並連夜將他從宗門內趕了出去。緊接著便宣佈外出雲遊,百載方歸。
“從頭到尾,那位真人都沒跟我解釋過一個字。可他從我口中得知出身和戒指來歷後,以那位元嬰真人的城府,臉色都有些失態了。至今,我還記得他當時的表情。”
李叢的聲音越發低沉,臉色有些晦暗。
當時,他已經做好被滅口的心理準備,結果卻莫名其妙被放了出來。要說那位元嬰真人真的德行高潔,亦或是看不上這點機緣,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從那時起,思來想去的李叢,就已經有了懷疑。
只是當時,他最急切的目標仍是築基,就算有些猜測,也顧不上、更無力調查。
直到最近幾年,僥倖築基成功後,有了兩百壽元,又能駕馭遁光來去自如,李叢才開始著手探查當年之事。得以順藤摸瓜,找到了同樣剛築基成功不久的姜佑安。
起初,這位姜姓修士還對當年之事諱莫如深,稍有提及都遮遮掩掩。
直到李叢連番試探,有了一些猜測,主動挑明此事。
二人對上前因後果,近乎相同的遭遇,讓他們越發起了疑心。
然後才有了二人聯手探訪,最終找到了張榮二人的事。
“便是我等四人,多半也不是當年之事的全部。李某懷疑,同時獲得機緣的人,可能不止我等!”
無非是,修行界太過廣闊,倉促間他們只能找到這幾人。
又或者,有些道友縱然得了機緣,也沒能走到今日,已經不幸身死道消了。
一口氣投下如此多機緣,背後之人的謀劃之大,簡直難以想象。李叢此刻已是疑神疑鬼,只覺得看誰都像是幕後主使,在算計他們!
姜佑安的神情也是凝重異常:“真不知,當年事,究竟是哪位強者在佈局?我等不過是資質最下等的修士,就算僥倖築基,也完全當不住投入的那些珍稀機緣啊?”
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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