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息怒！息怒啊！”韓厲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楚，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哀求。
他很清楚，自己與葉穆之間，從來不是什麼平等的合作伙伴。
葉穆是主導者，是掌控者，而他，更多是依附者、執行者。
按照最初的約定，離開鮫人洞天后，他應全力引薦並協助葉穆在風雷閣站穩腳跟，並設法接近白骨?風。
而葉穆則助他提升，並保守他洩密一事。
可現實是，他因故匆匆離去，返回宗門閉關，將葉穆一人丟下。
儘管葉穆憑藉自身實力抵達風雷閣並站穩腳跟，但無疑多耗費了不少時間。
期間韓厲的幫助幾乎為零，這無疑嚴重違背了約定。
“你可知，因為你，我浪費了多少時間？”
葉穆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冰冷清脆。
“還是說，你以為回到風雷閣，有了準真傳弟子的身份，便可高枕無憂，覺得我奈何不了你了？”
說話間，那皇境層次的魂壓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韓厲的識海防線。
葉穆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韓厲徹底擺正自己的位置，打消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啊——！”韓厲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要被碾碎。
冷汗瞬間溼透內衫，再不敢有任何狡辯或解釋的念頭，立刻嘶聲道。
“韓厲知錯！在下絕無此意！是在下疏忽，耽誤了葉兄大事！我願付出任何代價補償！而且.....而且這次我確實帶來了重要的情報！”
三個呼吸之後，那魂壓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但那股無形的威懾依舊瀰漫在包廂中。
“呼哈——呼哈——”魂壓一撤，韓厲頓時如同虛脫般，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毯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韓厲抬頭看向軟榻上那個隨意坐著、卻掌控他生死的青年，心中翻江倒海。
差距何時大到了這種地步！
連仰望都感到吃力！
之前心底深處那一絲因為晉升準真傳而滋生的微妙心思，在此刻被碾壓得粉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後怕。
韓厲用力嚥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不敢再有絲毫隱瞞或拿捏，開始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儘可能清晰詳盡地講述出來。
葉穆沉默地聽著，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這聲音在寂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落在韓厲耳中，卻彷彿每一記都敲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彙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
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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