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穆的乾脆,再次讓不少人側目。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被迫赴死之人該有的表現。
“這傢伙從進入生死閣開始,感覺就有些不一樣了?”觀戰人群中,一個心思頗為敏銳的核心弟子摸著下巴,低聲對同伴道。
他一直在仔細觀察葉穆。
“哪裡不一樣?不還是那副樣子?修為又沒隱藏。只是心生死志罷了!”同伴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道。
“是眼神!”那弟子猛地一拍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驚疑。
“剛才在洞府外,他雖然強裝鎮定,但眼底深處有慌亂,有強撐。可現在他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這不是認命的眼神!”
意識到這一點的弟子極少,而此刻,擂臺上的變化已然開始。
“嗡——!”
就在生死契約徹底成立的剎那,整座黑曜石生死臺驟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
緊接著,擂臺邊緣以及地面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紋路,次第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厚實無比的光幕,自擂臺邊緣沖天而起,瞬間在頭頂合攏,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結界,將整個擂臺完全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擂臺內部的空間開始發生奇異的扭曲和擴充套件!
原本百丈方圓的擂臺,在眾人眼前如同畫卷般向著四面八方展開。
地面延伸,天空拔高,轉眼間,內部已然化作一片方圓超過百里的平原景象!
這是六品初級困陣,除非交戰雙方同時同意停止,或一方徹底死亡,否則陣法不散。
即便宗門長老,亦難以強行介入。
陣法之內,顧孟舟感受著這片被隔絕出來的獨立空間,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他倒是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葉穆,彷彿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單純的殺戮,太過無趣,也無法讓某些人深刻銘記教訓。”顧孟舟心中冷漠地想著,同時冷冷道;“可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看在同門的份上,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他的目標是用最屈辱、最令人絕望的方式碾碎葉穆,讓所有圍觀者,尤其是沈青竹,深刻明白忤逆他的下場。
死,並非最可怕的。
然而葉穆接下來的反應,卻再次偏離了顧孟舟的預料。
沒有想象中的恐懼尖叫,沒有歇斯底里的咒罵,甚至沒有試圖防禦或搶攻。
葉穆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顧孟舟。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葉穆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空曠的陣法空間內迴盪;“你的廢話,真的很多。”
“呵!”顧孟舟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牙尖嘴利。也罷,就讓我看看,你這張嘴,待會兒被撕爛的時候,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旋即顧孟舟不再多言,因為在他看來,勝負已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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