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少了幾分淡漠，多了幾分鄭重。
“相互合作，能讓你們撐得更久。否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以隱空貂族長的眼力與智慧，如何看不出眾人心底那些陰暗的小心思？
爭功、算計、互相傾軋。
這些在利益面前再常見不過。
但在這封魔空間之中，那些無疑是愚蠢的，甚至是自尋死路。
然而，對於隱空貂族長的話，眾人依舊保持沉默。
沒有人回應，沒有人表態，唯有眼底深處，閃爍著意會不明的眸光。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沒有人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眾人先後踏入那空間通道。
青雲聯盟的人在最前面，其次是各路大妖，而僵盟五人緊隨其後。
葉穆和常殷，自然是落到了最後。
而當葉穆準備踏入其中的時候，忽然感到一股怪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並不強烈，甚至可以說是若有若無，但卻讓他的後背莫名地一緊。
葉穆停下腳步，轉頭尋找那目光的來源。
然後便與隱空貂族長四目相對。
那位身形矮小、佝僂著脊背的老人，此刻正用那雙渾濁卻銳利無比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那目光深邃而複雜，如同兩口不見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也看不到任何想法。
但就是那樣平靜的注視，卻讓葉穆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那目光中，似乎隱藏著什麼？
葉穆不知道。
只是覺得，那位老人的目光，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從皮肉到骨骼，從表面到靈魂深處。
“這是什麼眼神？看得我心裡都要發毛了。”
葉穆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致意，旋即轉身，隨著常殷一起踏入了那漆黑的空間通道。
“嗡！”
在眾人全部進入的剎那，空間通道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旋轉的旋渦驟然收縮，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虛空之中。
原地只剩下一片虛無，彷彿那通道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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