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葉穆冷笑連連,那笑聲中沒有半分意動,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諷與不容動搖的決絕。
“無論是你,還是那個鬼川,你們血神教的做派,在下實在無法苟同。況且,方才我已經說過了,今日只能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話罷,葉穆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血淵劍,劍鋒直指血袍中年的眉心。
那雙深邃眼眸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濃郁到了極致,如同凝結了萬載寒冰,再無人可以動搖半分。
下一刻,葉穆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倏然消融於虛空之中,連一絲殘影都不曾留下。
旋即在血袍中年猛然收縮的瞳孔中,其身影已跨越了空間的阻隔,憑空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三尺之處。
如此詭譎的身法,如此毫無徵兆的突進,饒是血袍中年這等身經百戰之輩,也不由心中劇震。
“一字絕天!”
葉穆沒有絲毫的遲疑與試探,一齣手便是壓箱底的無極劍法。
即便混沌領域已經形成壓制,即便自己此刻氣勢如虹,但葉穆心中比誰都清楚。
眼前這個血袍中年絕非尋常之輩,更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大意,便是找死。
伴隨著這聲低喝,葉穆手中的血淵劍驟然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嗡鳴。
猩紅的劍光如同九天之上隕落的血色流星,霎時間劃破了混沌領域的灰濛天穹。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生死關頭,血袍中年骨子裡的那份兇狠與戾氣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咆哮,再不顧什麼損耗,體內的血道靈力如炸開的火山般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磅礴到近乎液態的猩紅力量瞬間化作漫天血光,如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籠蓋了整個視野!
“譁!譁!譁!”
血袍中年的身軀彷彿化作了一口永不枯竭的血泉,無數滾燙濃稠的鮮血自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
那些鮮血並非雜亂無章地四濺,而是在其精準操控下,一半化作滔天血浪向四面八方衝擊而去,試圖將葉穆淹沒。
另一半則急速回縮、凝聚,如同一層厚實無比的猩紅蠶繭,將他自身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整個一氣呵成,攻防兼備。
血淵劍悍然落下,鋒銳無匹的劍芒瞬間將迎面撲來的滔天血浪撕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滾燙的鮮血如雨般灑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然而,當劍光散去、血雨落盡之時。
葉穆卻發現,那血袍中年的身影已藉著這眨眼間的掩護,消失在了重重疊疊的血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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