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這裡的自己,就算外表再漂亮,微笑再迷人,也不能掩飾自己並不完整的內心,更無法藏匿手中那把致命的刀。
一時間,穹甚至分不清,自己和它到底誰才是那個怪物。
它的喙再次抖動了一下。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我頭好疼,我想找媽媽,你真的能幫我嗎?”
它巨大的身軀高懸在天花板之上,一點一點伸出觸手,似乎試圖和穹進一步交流資訊。
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搭在它的觸角上。
“抱歉,你媽已經不要你了,我是來,結束你的痛苦的。”
“不要我了……”
委屈的情緒瞬間透過觸角,傳遍了穹的全身。
但穹並未鬆手,反手緊緊握住了它的觸角。
那是一種,它從出生以來就從未感受過的情緒,它不知道那叫什麼,但身體的各個器官在瞬間就活躍起來。
那種一種比興奮更加高階的情緒。
或許,可以叫它,希望!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承認自己身為一條生命的權利,跟我走。”
“是要和那些普通的造物一般,把阮梅當做自己的造物主,當做此生唯一的意義。
還是選擇,徹底扯斷那條臍帶,作為新的生命存活下來,踏出這裡。”
穹拿出了懷裡的藥劑放在桌子的另一邊,而自己則是站在另一頭,朝著龐然大物伸出手。
作為實驗品的第一課。
大概就是自己做選擇吧。
這也是鹿野想讓自己知道的,他不可能永遠陪伴自己,也不可能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所有的選擇,都需要穹自己決定。
就像是每一個父母將雛鳥推出家門。
或許當某一刻,它的智慧徹底萌發之後,它就已經是一個獨立的生命了。
半晌之後。
穹拿著一隻血淋淋的鉗子回來交差了。
不過好在穹身上乾乾淨淨,不像是經過了一場死斗的樣子,只是拎著大鉗子的手似乎有些嫌棄。
將那傢伙的屍體往地上一丟,就趕緊拿出塊帕子使勁擦拭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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