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手指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太累了。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從未有過的疲憊感，甚至比當年總決賽食物中毒後對陣爵士那場“流感之戰”還要累。那一次是身體上的虛弱，而這一次，是精神和體能的雙重透支。
為了贏下這場比賽，他幾乎燃燒了自己的一切。
他將自己所有的經驗、技巧、意志力，全部濃縮在了這48分鐘裡，像一顆子彈般射了出去。
現在，子彈命中了目標，而他自己，也只剩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彈殼。
他知道，這種狀態是不可持續的。今晚的他，是燃燒了未來才換來的勝利。
他甚至不確定，在兩天後的G3，自己還能否拿出今晚八成的狀態。
那個叫李飛的怪物，就像一座橫亙在總冠軍之路上的萬仞高山，僅僅是繞開他，就已經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然而，當公牛隊的公關人員走進來，提醒他要去參加賽後新聞釋出會時，喬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疲憊被瞬間壓制下去，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站起身，脫下溼透的球衣，換上一件印有公牛隊logo的T恤，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
鏡子裡的那個男人，依舊是那個睥睨天下的籃球之神。
新聞釋出會現場，閃光燈比球場上的聚光燈還要刺眼。
喬丹一坐下，無數個話筒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邁克爾，你用一場42分的表現回應了所有的質疑，請問你現在最想說什麼？”一名來自ESPN的記者搶先提問。
喬丹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帶著一絲嘲諷，一絲傲然。
“說什麼？我想謝謝他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釋出廳，“我要謝謝那些在G1之後就迫不及待宣佈我老了，宣佈公牛隊完蛋了的傢伙們。是他們的言論，給了我額外的動力。他們似乎忘了，我叫邁克爾·喬丹。只要我還站在這片場地上，系列賽就永遠沒有結束。”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王者的霸氣。
坐在他身邊的卡爾·馬龍也興奮地接過了話筒，他今天砍下了25分和11個籃板，表現同樣無可挑剔。
郵差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兩場比賽，他都沒有直接對位李飛，而是與唐耶爾·馬紹爾糾纏，這讓他的壓力小了太多。
那種被李飛支配的恐懼感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拾的自信。
“是的，邁克爾說得對！”
馬龍的大嗓門響了起來，“我們是一個團隊！紐約人以為他們贏了一場就能擊潰我們？太天真了！我們在他們的主場拿走了一場勝利，現在，我們要回到芝加哥，回到我們自己的地盤！我敢保證，當他們踏進聯合中心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是真正的地獄！”
馬龍揮舞著他那著名的鐵肘，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在主場大幹一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