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結束通話聲傳來。
傑克遜放下手機，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紐約的夜未眠，而屬於尼克斯的王朝之路，才剛剛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霓虹燈下，展露出它那令人膽寒的冰山一角。
次日清晨，紐約的天空飄著細密的雨絲，灰濛濛的雲層壓在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之上。
位於新澤西的紐瓦克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一架噴塗著紐約尼克斯隊徽的波音757包機正靜靜地蟄伏在跑道旁，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架造價高昂的專機內部經過了極其奢華的改裝，尤其是頭等艙區域，完全是為了適應這群身價千萬的籃球巨漢而量身定製的。
李飛坐在屬於自己的專屬真皮座椅上。
哪怕是經過加寬加長的航空座椅，在他那2米24、120公斤的鋼鐵身軀面前，依然顯得有些侷促。
他那傲視全聯盟的2米45的恐怖臂展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停機坪。
作為1994年的NBA選秀狀元，手握四枚總冠軍戒指、連續五年壟斷常規賽P的現役第一人，李飛在這支球隊、甚至在這個聯盟裡，擁有著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史蒂芬·傑克遜從後方的機艙走了過來。
這位昨晚剛剛包攬了最佳第六人和進步最快球員兩項大獎的年輕人，此刻臉上沒有了在媒體面前的桀驁，反而帶著一絲侷促和深深的敬畏。
他在李飛的座位旁停下腳步，站得筆直，就像是一個等待長官訓話的新兵。
“坐。”
李飛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傑克遜在過道另一側的空座上坐了下來，雙手用力地搓了搓大腿，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我是來向你道謝的。”
傑克遜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壓抑不住的情感。
“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現在的史蒂芬·傑克遜，更不會有那兩座獎盃。”
李飛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傑克遜的臉上。
“外界都說是我自己打拼出來的，但我心裡比誰都清楚，當初在1997年的選秀大會上，如果不是你親自向管理層施壓，根本不會有球隊願意用一個次輪籤來選我這個在外面流浪的刺頭。”
傑克遜的眼眶再次泛紅了。
“是你給了我穿上這身球衣的機會，是你教給了我什麼叫做真正的職業態度。”
李飛看著眼前這個骨子裡透著狠勁的街頭鬥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收起你的眼淚，史蒂芬，這裡是職業聯盟，不是好萊塢的煽情片場。”
“我向球隊推薦你，是因為我在試訓的錄影裡，看到了你骨子裡的那股野狗一樣的飢餓感。”
“你能拿到那兩個獎項，是因為你在訓練館裡流下的汗水，是因為你在場上像瘋狗一樣撕咬對手的防線，而不是因為我的幾句施捨。”
李飛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小桌板上，語氣變得冷酷而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