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三次……
在漫天飛舞的紅藍白三色彩帶中,在無數閃光燈匯成的星河裡,李飛的身體在空中起伏。
他像一位加冕的君王,被他的勇士們推向了這座城市的最高空;又像一個被信徒們簇擁著升起的神只,俯瞰著自己打下的江山。
球館的另一端,是截然不同的風景,一幅名為“失落”的油畫。
蒂姆·鄧肯靜靜地站在原地,他沒有彎腰,沒有雙手叉腰,也沒有用毛巾蓋住自己的臉。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穿過狂歡的尼克斯人群,落在那個被拋向空中的身影上,眼神里是一種近乎於虛無的平靜。
輸了。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無比清晰。
不是輸在戰術,不是輸在運氣,而是輸在了一種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籃球這項運動本身的強大。
當李飛在最後五分鐘,用那種決絕而華麗的方式連續單打他成功時,鄧肯第一次對自己堅信不疑的防守哲學產生了動搖。
那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力量、速度、技巧與意志的結合體。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
“未來是你的。”
這句話,彷彿一個魔咒,在聯盟裡流傳。
但鄧肯此刻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至少在今夜,在可以預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未來,依舊牢牢地掌握在那個男人的手中。
他的眼中沒有淚,只有燃起的、更加深沉的火焰。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大衛·羅賓遜,這位溫文爾雅的“海軍上將”,緩緩地彎下腰,雙手撐住了膝蓋。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像是他心中無聲的嘆息。他抬起頭,看著那片屬於勝利者的狂歡海洋,眼神里充滿了遺憾,卻無怨恨。
他拼盡了所有,燃燒了自己職業生涯末期最後的光和熱,但終究還是無法撼動那座巍峨的山脈。他看到了鄧肯眼中的火焰,心中掠過一絲慰藉。
他知道,馬刺的火種,已經傳承了下去。
場邊的格雷格·波波維奇,在終場哨響起的瞬間,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看著自己的弟子們,看著狂歡的對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場持續了43分鐘的包夾,和最後5分鐘的豪賭,像一部快進的電影在他腦海中閃過。他賭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他緩緩地抬起手,不是為了指揮,也不是為了叫暫停,而是對著場中央那個被簇擁的身影,輕輕地、緩慢地鼓了鼓掌。
這掌聲,無聲無息,淹沒在巨大的喧囂裡,卻代表著一位頂級教頭對一位偉大球員最純粹的敬意。
慶祝的浪潮稍稍平息,被隊友們放下來的李飛,第一時間撥開人群,走向了馬刺隊的場地。
他首先走到了鄧肯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