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火隊的球員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向球員通道,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破碎的驕傲上。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止痛噴霧和濃得化不開的失望氣息。
更衣室裡,死一般的沉寂。
阿朗佐·莫寧粗暴地扯下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露出鋼鐵般虯結的肌肉,但此刻,這身肌肉卻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雙肘撐在膝蓋上,碩大的手掌捂住了臉。
汗水和或許是淚水的東西,從他指縫間無聲地滑落。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動的破舊風箱,發出沉重的聲響。
整個夏天,他都在地獄般地訓練。每天清晨五點,當邁阿密的夜色尚未褪盡,他已經出現在訓練館,對著沙袋揮灑汗水,在力量房裡與冰冷的器械搏鬥。
他將自己的身體推向了極限,只為了今天,為了在這片屬於他的場地上,將那個來自紐約的23號拉下神壇。
他拼盡了全力,像一頭公牛一樣去衝撞,去對抗,甚至不惜用六次犯規的代價去消耗李飛。
他打出了自己的一切,打出了帕特·萊利所要求的鐵血籃球,然而結果呢?
一場24分的慘敗,比上賽季季後賽的任何一場失利都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絕望。
P.J.布朗一屁股坐在莫寧身邊,這位以強硬著稱的防守悍將,此刻眼神空洞。
他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指,上面還有和薩博尼斯卡位時留下的新鮮劃痕。他想安慰自己的領袖,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阿朗佐……”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再也說不出第二個詞。
蒂姆·哈達威靠在衣櫃上,用冰袋敷著自己發酸的膝蓋。
他整晚都在追逐斯普雷威爾的影子,那個“狂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讓他疲於奔命。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已經做到了極致,卻依然被對手如此輕易地肢解?
難道,真的像李飛賽前說的那樣?他們從來沒把邁阿密當成對手。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熱火隊每個人的心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輕視,而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俯瞰,一種令人窒息的實力碾壓。
他們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強硬和鐵血文化,在尼克斯展現出的絕對天賦和更高階的戰術體系面前,就像紙糊的堡壘,一觸即潰。
許久,帕特·萊利推門而入。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咆哮,只是平靜地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弟子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抬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