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那種感覺,喜歡成為球隊在關鍵時刻的倚仗。
但他也清楚,那種打法對他的身體消耗極大,而且效率並不總是那麼高。
現在,尼克斯變了。
薩博尼斯的加入,讓球隊的進攻變得立體而流暢,不再僅僅依賴於他和李飛的個人強攻。
斯普雷威爾被提上首發,釋放了他最擅長的亂戰能力,成為李飛身邊最鋒利的尖刀。
整個球隊的進攻如水銀瀉地,層次分明,多點開花。
他們……似乎真的變得更強了。
電視畫面中,TNT的解說員馬伕·阿爾伯特正在總結:“……這支尼克斯的陣容深度和戰術豐富性,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拉里·約翰遜關掉了電視,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他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價值不菲的波本威士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搖晃。
他離開紐約,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為了錢。
奇才隊老闆埃比·波林給他開出了一份他無法拒絕的合同,一份足以讓他和他的家人幾輩子衣食無憂的鉅額養老合同。
他已經30歲了,渾身是傷,他知道自己的巔峰期所剩無幾,他需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職業體育,歸根結底是一門生意。忠誠不能當飯吃,冠軍戒指也不能支付賬單。
但是,不後悔,不代表沒有感慨。
他想起了奪冠後在麥迪遜廣場花園漫天飛舞的綵帶,想起了和李飛、斯普雷他們一起在更衣室裡噴灑香檳的瘋狂,想起了紐約球迷山呼海嘯般的“L.J.”吶喊聲。
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
“嘟嘟……”
桌上的手機響了,是經紀人的電話。
“拉里,睡了嗎?明天的行程安排你看了嗎?”
“看了,”拉里·約翰遜聲音有些沙啞,“打尼克斯,回紐約。”
“是的,賽前會有一個冠軍戒指的頒發儀式。聯盟和尼克斯隊都非常重視,屆時會全美直播。”
“知道了。”
掛掉電話,拉里·約翰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華盛頓的夜景。遠處的燈火璀璨如星河,卻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孤單。
他要在麥迪遜廣場花園,以一個對手的身份,從前隊友和前老闆手中,接過那枚象徵著最高榮譽的冠軍戒指。
這本該是榮耀的時刻,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諷刺。
他忽然發現,自己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