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搖著頭:“這是賭博。這是瘋狂的賭博。漢布倫把三個內線球員同時放在場上,就是為了解決一個難題——誰來防李飛。朗利太慢,庫科奇太軟,尤因太老。所以他想出來的答案是:讓馬龍去防。”
沃頓的表情變得嚴肅:“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對位調整。這是孤注一擲。馬龍是公牛最好的內線防守者,他的力量、他的經驗、他的下手——他是這支球隊裡唯一一個能在身體對抗上跟李飛掰手腕的人。但代價是什麼?代價是公牛的陣容變成了三高,他們的速度、他們的外線防守、他們的輪轉,全部都要重新調整。”
哈蘭看著場上正在熱身的馬龍:“郵差的表情很平靜。但我在想,他的內心在想什麼。在西部打了那麼多年,每年都要面對李飛。好不容易來了東部,以為可以躲開了。結果教練告訴他——你去打小前鋒,你去防李飛。”
阿爾伯特笑了:“這就是命運。你越想躲,越躲不掉。”
沃頓最後說了一句:“不管這個調整有沒有用,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今晚的比賽,會非常非常有意思。”
場上,熱身結束了。
李飛站在中圈附近,看著對面的公牛隊。
他的目光掃過哈珀,掃過喬丹,掃過庫科奇,掃過尤因,最後停在馬龍身上。
卡爾·馬龍站在三分線附近,雙手叉腰,表情平靜得像一塊岩石。
他的身上穿著公牛的客場紅色球衣,胸口印著“BULLS”,背後是“LONE”和32號。但今晚,他的位置不是他打了十五年的四號位,而是三號位。他要防的人,是2米24的李飛。
兩人的目光在中圈上空相遇。
馬龍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老兵的覺悟。
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麼。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防不住。但他還是要去做。
因為這就是他的工作。
因為這就是他拿著千萬年薪的原因。因為在這個聯盟裡,有些仗你明知道會輸,還是得去打。
李飛看著馬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起1997年的西部決賽,太陽對爵士,他在馬龍頭上砍下45分。
他想起1998年的常規賽,馬龍用肘子開道,他紋絲不動,低頭說了一句:“卡爾,你撞完了嗎?撞完了我要扣籃了。”
那是兩年前了。
現在馬龍穿著公牛的球衣,站在他面前,打小前鋒。
李飛收回目光,走向中圈準備跳球。薩博尼斯站在他旁邊,尤因站在對面。兩個老中鋒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裁判走到中圈,哨子含在嘴裡。
麥迪遜廣場花園安靜了一瞬。
哨響,球被拋向空中。
1999-2000賽季的東部決賽,開始了。
薩博尼斯和尤因同時起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