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點頭：“沒錯。馬龍在進攻端對位的是誰？是李飛。李飛是尼克斯最好的協防者，他的蓋帽、他的籃板、他的禁區保護，是尼克斯防守體系的核心。如果馬龍能把李飛從協防位置上調走，喬丹和尤因在內線就會得到更多的機會。這是漢布倫的如意算盤。”
沃頓補充道：“公牛隊的三高陣容，移動速度確實是個大問題。帕特里克·尤因老了，託尼·庫科奇本來就不是以速度見長的球員，卡爾·馬龍打小前鋒也是慢的。但他們在進攻端的高度和力量優勢，是可以彌補這些問題的。關鍵就看——他們能不能在防守端撐住。”
還沒等沃頓把話說完，尼克斯的進攻已經推進到了前場。
斯普雷維爾運球過半場，速度極快。公牛隊的退防陣型還沒有完全落位——尤因還在中圈附近，庫科奇剛跑到三分線，只有哈珀和喬丹退回到了防守位置。
斯普雷維爾沒有等隊友。他看到李飛已經從中路加速衝向了禁區，而馬龍還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傳了。
一個擊地傳球，穿過哈珀的防守，精準地彈到李飛的行進路線上。李飛接到球的時候，已經在罰球線以內一步的位置。他運了一下球，雙腳起跳。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球迷都站了起來。
李飛在空中舒展開身體，2米24的身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不真實。他的右手高高舉起，籃球在他的掌心裡像是被吸住了一樣。籃筐就在前方，沒有任何人擋在他和籃筐之間。
轟！
單手劈扣。勢大力沉，籃架都在晃動。
馬龍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沒有追。追不上。在這個距離上，沒有人能追上全力衝刺的李飛。
“快攻！李飛快下！斯普雷維爾的傳球！劈扣！”哈蘭的聲音幾乎要把解說席的麥克風震破，“公牛隊的退防太慢了！尤因還在中圈！庫科奇剛跑到三分線！這就是三高陣容的代價！”
沃頓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移動速度！公牛隊擺上這個三高陣容之後，他們的移動速度驟減。帕特里克·尤因37歲了，他的膝蓋不允許他跑快攻。託尼·庫科奇是一個歐洲內線，他的技術很好，但他的腳步從來都不是強項。卡爾·馬龍，他是大前鋒，他在小前鋒的位置上也是慢的。”
阿爾伯特接過話頭：“而李飛剛剛的快下，非常堅決。他知道公牛隊的退防慢，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加速衝向前場。斯普雷維爾的傳球也很聰明，他沒有等李飛落位，而是在行進中就把球傳了出去。這就是尼克斯的優勢——他們能跑，而公牛跑不動。”
哈蘭點頭：“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公牛隊的三高陣容，能在防守端撐多久？他們能在陣地戰中防住李飛嗎？目前來看，防不住。他們能在快攻中跟上尼克斯的速度嗎？目前來看，跟不上。那這個陣容的意義在哪裡？”
沃頓沉思了片刻：“意義在於——公牛沒有別的選擇了。他們沒有人能一對一防住李飛，所以他們只能賭。賭馬龍能在進攻端消耗李飛，賭尤因和庫科奇的高度能在內線造成麻煩，賭尼克斯的投籃手感會不好。這是一場賭博，但這是他們唯一能打的牌。”
場上，公牛隊叫了暫停。漢布倫站在替補席前，戰術板上的馬克筆痕跡已經密密麻麻。他知道他的三高陣容有弱點，但他也知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馬龍走下場時，回頭看了一眼李飛。那個年輕人正在和斯普雷維爾擊掌，臉上的表情輕鬆得像是在打一場練習賽。
馬龍轉過頭，走向替補席。他的步伐依然沉重，脊背依然挺直。
第一節才打了三分鐘。還有四十五分鐘要打。還有至少三場比賽要打。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防不住李飛。但這不是他該想的事。他該想的，是下一個回合。
暫停結束後，公牛隊的三高陣容依然留在場上。漢布倫沒有別的選擇——這是他唯一能打的牌，哪怕這張牌已經被對手看穿了。
第一節剩下的比賽變成了一場拉鋸戰。公牛隊在陣地戰中打得很有耐心，喬丹利用馬龍的掩護一次次衝擊籃下，尤因在高位命中了兩記中距離跳投，庫科奇也在底角投進了一個三分。他們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水——費勁，但管用。
而尼克斯的得分則輕鬆得多。
李飛在第一節並沒有刻意去主動進攻。他更像是一個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當公牛隊投籃命中後，他會慢悠悠地跑向前場，像是在散步。但一旦公牛隊投籃不中，薩博尼斯或馬紹爾搶到籃板的那一刻，李飛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2米24的身軀從散步模式瞬間切換到衝刺模式，那種視覺衝擊力讓場邊的攝影師都忍不住抬頭看。
“李飛又在快下了，”哈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公牛隊的退防根本跟不上他。馬龍在低位跟他肉搏了二十秒，然後發現李飛已經在他身後五米遠的地方扣籃了。這就像讓一個重量級拳擊手去跑百米跨欄——不是不能跑，是跑不過。”
第一節結束時，比分是28比25，尼克斯領先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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