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響起。
比分定格在104比83，尼克斯主場大勝公牛21分，取得了東部決賽的開門紅。
資料統計板上，李飛的資料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52分，11個籃板，7次助攻，3次蓋帽，2次搶斷。
投籃命中率：20投15中，75%。
三分球：2投1中。
罰球：11罰11中。
而那52分當中，有35分來自於快攻轉換。
“35分來自於快攻轉換，”哈蘭盯著資料表，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是一個NBA季後賽單場快攻轉換得分的紀錄。之前的紀錄是邁克爾·喬丹在1992年創造的單場24分——那場比賽喬丹拿了63分，其中24分來自於快攻。而今天，李飛用35分打破了這個紀錄。35分。在一場季後賽裡。”
阿爾伯特翻開歷史資料：“而且你要知道，李飛是一箇中鋒。一個2米24的中鋒。在NBA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箇中鋒能像他這樣跑快攻。威爾特· Chaerlain能跑，但他那個時代的節奏太快了，資料沒有參考價值。卡里姆·阿卜杜爾·賈巴爾能跑，但他更擅長陣地戰。哈基姆·奧拉朱旺也能跑，但他的快攻得分從來沒有超過單場20分。而李飛——35分。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
沃頓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沉的思考：“讓我們回到比賽開始前的一個問題——公牛隊的三高陣容，到底有沒有用？從比分上看，沒有用。他們輸了21分。從資料上看，也沒有用。尼克斯在籃板球上以48比38贏了10個，在內線得分上以56比42贏了14分，在快攻得分上以41比12贏了29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些數字。
“公牛隊的三高陣容，理論上應該在內線佔據絕對優勢。他們有尤因、馬龍、朗利、庫科奇——四個身高超過2米08的球員。但尼克斯的內線得分反而贏了14分。為什麼？因為尼克斯的高度一點不比公牛矮。李飛2米24，薩博尼斯2米21，馬紹爾2米06，傑克遜2米03——當尼克斯擺出他們的常規陣容時，平均身高是2米08。而當公牛擺出三高陣容時，平均身高是2米07。尼克斯反而更高。”
阿爾伯特點了點頭：“這就是問題的核心。公牛隊做了一次策略上的調整，但他們露出的弊端比展現出的長處更多。他們想要用高度壓制尼克斯，但尼克斯的高度比他們還高。他們想要用力量對抗李飛，但李飛的力量不輸給任何人。他們想要在陣地戰中消耗時間，但尼克斯用速度把節奏推到了極致。所有的如意算盤都打錯了。”
哈蘭最後總結道：“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這是一場速度的碾壓。尼克斯用41分的快攻得分告訴整個聯盟——你可以擺雙塔，可以擺三高，可以擺任何你想要的陣容。但只要李飛在場上，只要你搶不到籃板，只要你投不進每一個球，他就能在五秒之內把球送進你的籃筐。這就是尼克斯的籃球。這就是李飛的籃球。”
***
賽後新聞釋出會。
漢布倫先接受了採訪。他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剋制，但眼神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今天在退防上做得不夠好，”他對著話筒說，“尼克斯是一支速度極快的球隊，李飛是聯盟裡最好的快攻終結者之一。我們在賽前就知道這一點，但我們沒能找到有效的應對辦法。我們會回去看錄影，找出問題所在，然後做出調整。”
有記者問他：“你覺得三高陣容的嘗試失敗了嗎？”
漢布倫沉默了幾秒鐘：“不，我不這麼認為。我們在第一節用三高陣容的時候，只輸了3分。問題是我們在第二節沒能跟上尼克斯的節奏。薩博尼斯下場之後，尼克斯的速度太快了，我們的退防跟不上。這不是陣容的問題，是執行力的問題。”
記者追問：“那你下一場還會用三高陣容嗎？”
漢布倫沒有回答。他站起身，離開了釋出會現場。
接下來是卡爾·馬龍。
馬龍走進新聞釋出廳的時候，他的球衣已經換成了西裝，但汗水依然在他的額頭上閃著光。
他的步伐依然沉重，脊背依然挺直，但眼神里多了一種老兵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