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夜晚，比往常更加安靜。
聯合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幾個老球迷站在寒風中，看著大螢幕上重播的比賽集錦。他們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釋懷的表情。
“我們輸了21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說，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但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意外。”
旁邊的人問他：“為什麼？”
老人喝了一口咖啡：“因為李飛太強了。喬丹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很強。但喬丹沒有2米24，沒有2米45的臂展，沒有那種能在快攻中急停跳投的身體控制力。李飛是一個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球員。不是中鋒，不是前鋒，不是後衛——他是所有這些位置的合體。你沒辦法防住一個什麼都會的2米24的怪物。”
一個穿著公牛23號球衣的年輕人靠在欄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大螢幕上李飛的扣籃集錦。
“我其實挺平靜的，”他說，聲音不大，“不是因為我不在乎，是因為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喬丹37歲了，馬龍34歲了，尤因37歲了。這支球隊的核心，平均年齡35歲。你指望他們去跑贏一支平均年齡27歲的球隊？不可能的。”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而且說實話，能看到喬丹在季後賽裡打球，我已經很滿足了。去年他退役的時候，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了。結果他回來了。雖然沒有皮蓬，沒有羅德曼，沒有菲爾·傑克遜，但他還是喬丹。只要他穿著公牛球衣站在球場上，我就滿足了。輸贏……真的不重要了。”
幾個老球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至少我們還有喬丹。”
“至少我們還有喬丹。”其他人跟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唸一句祈禱詞。
風城的風很大，吹得廣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但那些穿著紅色球衣的身影，依然站在那裡，看著大螢幕上重播的比賽，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
他們知道這個系列賽大機率會輸。
但他們不在乎了。
他們只想多看幾場喬丹的比賽。
僅此而已。
………………
………………
第二天晚上，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西部決賽的第一場，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拉開帷幕。
賽前的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ESPN的專家團在賽前預測中，有11個人選了湖人晉級，只有2個人選了火箭。博彩平臺開出的賠率更是離譜——湖人晉級總決賽的賠率是1賠1.2，火箭是1賠4.5。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輪系列賽不會有什麼懸念。
“湖人在六場之內解決火箭，”巴克利在TNT的賽前節目中預言——不對，是查爾斯·巴克利在TNT的賽前節目中預言，但此巴克利非彼巴克利。坐在解說席上的這個巴克利是退役的那個，是火箭隊的那個巴克利——等一下，這有點亂。
總之，所有人都認為湖人會贏。
但比賽開始後，火箭隊用行動告訴全世界——永遠不要低估三個加起來超過100歲的老頭子。
奧拉朱旺在跳球時輸給了奧尼爾，但他用另一種方式贏回了面子。他在低位面對奧尼爾的防守，用他標誌性的夢幻腳步連續晃起鯊魚，然後轉身勾手命中。那動作流暢得像是流水，像是音樂，像是在跳舞。
“哈基姆·奧拉朱旺37歲了，”凱文·哈蘭在解說席上感嘆，“但他在低位的腳步，依然是這個聯盟裡最致命的武器。”
巴克利——火箭隊的那個巴克利——在第一節就展現出了他為什麼是這輪系列賽的“鑰匙”。面對羅伯特·霍里的防守，飛豬在低位如入無人之境。他連續三次背身單打得手，每一次都是用他那寬厚的臀部將對手擠開，然後轉身跳投或勾手。霍里在他面前，像是一個高中生在對大學校隊打球。
“查爾斯·巴克利在告訴全世界，為什麼他是這輪系列賽的破局點，”比爾·沃頓說，“霍里防不住他。全聯盟沒有人能在低位防住他。當他在低位拿到球的時候，要麼得分，要麼造犯規，要麼吸引包夾後分球。沒有第四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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