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看的人。我一直覺得，回頭看會讓你放慢腳步。但今晚，我允許自己回頭看了一眼。我看到了聯合中心的球迷，看到了那些從我新秀賽季就一直在這裡工作的工作人員，看到了我的隊友們——馬龍、尤因、哈珀、庫科奇。我看到了很多東西。我看到了一整個時代。”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個時代，結束了。不是因為我退役了，是因為時間到了。每一個時代都有它的起點和終點。90年代是公牛的年代，是邁克爾·喬丹的年代。但現在是2000年，是新的時代了。李飛，沙克，科比，鄧肯——這些年輕人會接管這個聯盟。他們會打出屬於他們的比賽，拿到屬於他們的冠軍，創造屬於他們的傳奇。這是應該的。這是籃球該有的樣子。”
一個記者站起來：“邁克爾，你說你不會回頭看，但你想對芝加哥的球迷說什麼？”
喬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話筒。
他的手指在話筒的金屬桿上輕輕滑過。“我想說謝謝。謝謝你們二十年的陪伴。謝謝你們每一次的歡呼，每一次的掌聲，每一次的‘P’。穿上公牛球衣打球，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不是因為冠軍，不是因為P，是因為你們。是因為每一次我走上球場，都能看到那些穿著紅色球衣的面孔。那些面孔，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抬起頭，看著鏡頭。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
“下個賽季，我們會回來的。不管我穿什麼顏色的球衣，不管我在哪裡打球，我都會回來。回到芝加哥，回到聯合中心，回到那些球迷面前。然後，我會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告訴他們——我還在。我還在這裡。”
他站起來，把話筒放回架子上。
“謝謝你們。今晚的釋出會，到這裡。”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很慢，但很穩。門關上的那一刻，釋出會現場安靜了整整五秒鐘，然後炸開了鍋。
ESPN的網站首頁在賽後十五分鐘內就換上了新的頭條。
一張巨大的照片佔據了整個螢幕——喬丹和李飛在比賽結束後擁抱的畫面，兩個人的身影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李飛穿著尼克斯的藍橙色球衣，2米24的身高讓他不得不彎下腰才能抱到喬丹的肩膀。
喬丹穿著公牛的紅色球衣，他的臉埋在李飛的肩窩裡，看不清表情。
照片的色調被調成了冷色，帶著一種告別的意味。
標題是：“4比1，尼克斯淘汰公牛。李飛再次擊敗喬丹。一個時代，結束了。”
TNT的首頁更加感性。他們的照片是喬丹在第四節坐在替補席上的畫面——他的球衣溼透了，膝蓋上敷著冰袋，毛巾蓋在頭上，看不清臉。標題只有一句話：“37歲，55分，一場勝利，然後告別。”
《紐約時報》的標題帶著一種紐約人特有的傲慢和慶幸：“喬丹的時代結束了。李飛的時代，還在繼續。”
《芝加哥論壇報》的標題則帶著一種深深的、近乎宗教般的崇敬：“他輸了系列賽，但他沒有輸掉尊嚴。邁克爾·喬丹，芝加哥永遠的王。”
NBC電臺的標題最簡潔，也最有力：“再見，邁克爾。”
網路上的世界是另一個世界。
比賽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社交媒體上已經炸開了鍋。喬丹的釋出會片段被瘋狂轉發，每一句話都被拆解、分析、引用、感慨。
“下個賽季，我們會回來的。不管我穿什麼顏色的球衣，不管我在哪裡打球，我都會回來。”有人在推特上寫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他沒有哭，但比哭更讓人心疼。”
另一個人回覆：“他不會退役的。他不是那種人。他會在球場上打到走不動的那一天。因為籃球是他的命。”
還有人寫道：“今晚不是喬丹的最後一夜，但它是公牛王朝的最後一夜。這支球隊，從1991年到1998年，拿了六個冠軍。從1999年開始，他們就在走下坡路了。今晚，他們正式退出了爭冠行列。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是因為時間不允許了。”
Reddit的NBA板塊上，一篇帖子被頂到了首頁。
帖子的標題是《邁克爾·喬丹賽後釋出會的每一句話，都值得抄下來》。帖子裡貼出了喬丹釋出會的完整文字記錄，每一條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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