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里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車廂裡迴盪。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凱爾特人的球迷乾的。他們買通了酒店的工作人員,在我的飯裡下東西。不是毒藥,是瀉藥。他們不想讓我受傷,他們想讓我拉肚子。他們想讓我在球場上腿軟,跑不動,跳不高。他們想讓我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斯普雷維爾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在開玩笑吧?”
李飛看著他。“我沒有開玩笑。那是我職業生涯裡最噁心的一輪系列賽。不是凱爾特人的球員髒,是他們的球迷髒。但我們在那輪系列賽裡贏了。為什麼?因為我們比他們更想贏。因為我們不怕他們的噓聲,不怕他們的罵聲,不怕他們的詛咒。因為我們知道,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怕我們。”
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現在,我們在洛杉磯。這裡的球迷不會給我們下瀉藥,不會半夜修路,不會在我們的飯裡放碎玻璃。他們只會噓我們,罵我們,豎中指。這不算什麼。這比波士頓的球迷溫柔多了。所以,不要被他們的噓聲影響,不要被他們的罵聲激怒,不要被他們的中指分心。我們要做的,就是上場,打球,贏球。不是靠運氣,不是靠裁判,不是靠任何人。是靠我們自己。”
他看了一眼斯普雷維爾。
“狂人,你在場上不要跟他們鬥氣。科比會挑釁你,激怒你,讓你犯規。你不要上當。他越挑釁你,你越冷靜。他越激怒你,你越專注。他越讓你犯規,你越要留在場上。”斯普雷維爾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上他的當。”
李飛又看了一眼薩博尼斯。
“阿維達斯,你在低位不要跟奧尼爾硬碰硬。他的力量比你強,他的體重比你大,他的爆發力比你好。你不要跟他拼力量,要跟他拼技巧,拼經驗,拼腦子。他知道你會怎麼打,但你知道他會怎麼防。你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裡,你知道他的習慣是什麼。用這些打敗他。”薩博尼斯看著他。“我會的。”
李飛又看了一眼休斯頓。
“阿蘭,你在外線不要猶豫。萊斯的防守不是你的對手,你的中距離是他防不住的。他貼你,你就突破。他退你,你就投籃。他協防,你就傳球。你是我們最穩定的得分手,我們需要你在外線開啟局面。”休斯頓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找到手感的。”
李飛又看了一眼傑克遜。
“史蒂芬,你在替補席上要給我們能量。不是得分,是能量。你上場之後,要跑,要跳,要喊,要搶。你要讓湖人隊感覺到你的存在,你要讓他們的替補席感覺到壓力。你是我們的第六人,你是我們的X因素。”傑克遜拍了拍胸脯。“交給我。”
李飛最後看了一眼所有人。
“我們在紐約贏了兩場,但系列賽還沒結束。湖人隊在主場贏了一場,但他們不會在主場連贏兩場。因為我們是尼克斯,因為我們是衛冕冠軍,因為我們比他們更想贏。不是靠運氣,不是靠裁判,不是靠任何人。是靠我們自己。”
薩博尼斯第一個鼓掌。
然後斯普雷維爾,然後休斯頓,然後傑克遜,然後所有人。
掌聲在大巴里迴盪,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
斯臺普斯中心,總決賽第三場。
當尼克斯隊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兩萬人的噓聲匯成一股洪流,在穹頂下回蕩。
不是麥迪遜廣場花園那種“我們支援主隊”的噓聲,是那種“我們恨你們”的噓聲。
每一個尼克斯球員出場,噓聲就大一分。斯普雷維爾出場的時候,噓聲震耳欲聾。休斯頓出場的時候,噓聲又高了一度。
薩博尼斯出場的時候,噓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李飛最後一個出場,當他跑出來的那一刻,整個球館的噓聲達到了頂點。
兩萬人同時站起來,豎起中指,喊著“李飛是騙子”“李飛是垃圾”“李飛滾回紐約”。
李飛站在場上,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大螢幕。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緊張,是獵手在獵物反擊時的沉默。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掃過那些穿著紫色球衣的面孔,然後停在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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