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透過車窗傳進來，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迴響。
科比閉上眼睛。他沒有睡著，他在想第七場。李飛會拿多少分？他會怎麼防我？我會怎麼防他？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都在他的腦海裡反覆推演。但他不緊張。不是因為他不在乎，是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
奧尼爾靠在椅背上，呼吸變得均勻。他的膝蓋在疼，他的腳踝在疼，他的背也在疼。但他的心不疼。因為他知道，第七場，他會把一切都留在場上。
大巴繼續向前。
斯臺普斯中心的穹頂越來越近。
第七場，在等著他們。
…………
洛杉磯，湖人隊訓練館。
總決賽第六場結束後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球場，將木地板照得發亮。
但球館裡的氣氛不是放鬆，是那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反而更加專注的沉默。
球員們沒有慶祝第六場的勝利，因為系列賽還沒有結束。3比3，不是4比3。他們只是把懸崖邊上的那隻腳收了回來，但身後還是萬丈深淵。
上午十點，所有球員聚集在錄影分析室。菲爾·傑克遜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身後的白板上寫著幾個字——“第七場，一切。”
他的表情不是平時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禪意，是那種罕見的、幾乎從未出現過的嚴肅。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但他沒有先說話。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科比，點了點頭。
科比站起來，走到前面。他沒有拿遙控器，沒有翻戰術手冊，就那麼站在白板旁邊，雙手插在訓練褲的口袋裡。他的表情冷得像一塊冰，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冷漠，是那種“我已經準備好了”的篤定。
“第六場我們贏了。”科比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但系列賽還沒有結束。3比3，不是4比3。我們只是把命續上了。第七場，才是真正的決戰。”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腦子裡在想什麼。第七場，斯臺普斯中心，兩萬人，全世界幾億人在看。贏的，是總冠軍。輸的，是亞軍。沒有第三名。”
更衣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
“我不在乎資料，”科比繼續說，“不在乎我得多少分，不在乎我搶多少籃板，不在乎我送多少助攻。我只在乎贏。第七場，我會把一切都留在場上。我的膝蓋，我的腳踝，我的背。全部。”
他看了一眼奧尼爾。
“沙克在第六場扛了薩博尼斯一整場，他的膝蓋在疼，他的腳踝在疼，他的背也在疼。但他沒有說。因為他知道，這是總決賽。這是第七場。”
奧尼爾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不是疲憊，是那種被點燃之後、必須爆發的專注。
科比又看了一眼費舍爾。
“德里克，你在第六場被吹了五次犯規，但你第四節還是留在了場上。你沒有抱怨，沒有退縮，沒有害怕。第七場，我需要你繼續這樣。不是得分，是防守。讓費舍爾——不對，讓他們的控衛不舒服。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代價。”
費舍爾點了點頭。“我知道。”
科比看了一眼霍里。“羅伯特，你在第六場頂了李飛四次，裁判沒有吹。第七場，裁判也不會吹。因為這是季後賽，這是總決賽，這是第七場。裁判會讓球員決定比賽。所以，你需要繼續頂他。不是犯規，是壓迫。讓他每一次接球都不舒服，讓他每一次轉身都要多花半秒鐘。”
霍里靠在椅背上。“我會的。”
科比看了一眼福克斯、肖、格蘭特——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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