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片草甸上了緩坡之後地形開始變得更加崎嶇,灌木叢越來越密,腳下的石頭也越來越多。
秦楓撥開一叢齊腰高的灌木,前面出現了一片碎石坡。
碎石坡的盡頭,一道低矮的石牆橫亙在他們面前。
石牆大約一人多高,牆體是用不規則的石頭壘起來的,沒有使用任何黏合材料,但壘得很密實平整,每一塊石頭的大小和形狀都恰到好處地嵌合在一起,像一件巨大的拼圖。
秦楓翻過石牆落在牆內,牆內的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跟外面那些粗糙的碎石截然不同。
石板表面光滑如鏡,沒有長任何雜草或苔蘚,乾淨得像是昨天才打掃過的。
他蹲下來摸了一下石板,石板的溫度冰涼細密,手感細膩。
隨後秦楓站起來沿著石板路往前走,兩邊出現了一些低矮的石質建築殘骸,牆壁只剩半截,屋頂早已不知去向。
那些斷壁上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痕跡,線條簡潔流暢,有的刻著人的輪廓,有的刻著動物的形狀。
秦楓在一面斷壁前停下來看了幾眼雕刻的內容,那些人的輪廓形態跟虛淵族和守門人一族的面貌都有一些相似之處,但比例不同,四肢修長,頭部偏小,像是某種人形亞種。
這座洞府的主人看來是個跟虛淵族和守門人同源但分支不同的古老存在。秦楓說,風格有重疊也有差異。這座洞府的主人跟太初遺民那一脈應該是同氣連枝的關係。
老疤看著那些雕刻,也掃了一眼斷壁上的圖案。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是戰鬥用的,更像是生活記錄。住在這裡的人在很久以前就是正常過日子的人。
秦楓點點頭,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建築群越來越近了,他能看清最近那座輔殿的全貌了。
殿門是敞開的,門楣上方刻著一圈螺旋狀的紋路,跟他在守門人遺蹟裡見過的那種風格非常接近。
秦楓沒有急著進殿,而是先繞到輔殿的側面觀察了一圈。
殿牆完好沒有裂縫,殿頂的瓦片儲存得也相當不錯,整體結構穩固。他轉到殿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殿門內側的地面上有幾道嶄新的痕跡。
石板上有一道長約兩尺的劃痕,像金屬硬物刮過去留下的,邊緣還很清晰新鮮,絕不是風化能做出來的。
劃痕旁邊還有一塊溼泥腳印,腳印的尺寸屬於成年男性,輪廓分明。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秦楓低聲說了一句,同時遞了個眼色給老疤。
老疤看到他的眼色,手已經搭上了匕首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兩人側身貼著殿門的邊緣往裡面移動。秦楓的感知小心地探入殿內。
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中央立著一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地面上散落著幾個歪倒的石臺和摔碎的陶罐。大廳的背面有一扇門,門是半開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