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趁深藍勁裝女人分神檢視同伴傷勢的那一瞬間爆發了。
他把體內僅剩的混沌之力全部灌入的劍身中,灰色的劍芒暴漲到平時的三倍以上,沿著劍刃延伸出去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光刃。
他把那道劍光以最快的速度朝乾瘦男人的方向掃了出去。
乾瘦男人倉促間舉雙刀格擋,灰色的劍芒如同泥石流一般轟在他的刀鋒上。
乾瘦男人的雙刀同時崩裂,碎片四散飛濺。
他的身體被那道劍光的餘波震得向後拋飛,撞在坡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嘴角溢位一道血絲。
灰色劍芒消散的同一刻秦楓轉身朝著坡地下方衝了出去,他的雙腿像裝了彈簧一樣發足狂奔,每一步都踩碎了腳下的石頭和枯草。
深藍勁裝女人想追,但灰色勁裝男人的傷勢太重,她追了幾步之後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的手下,又看了一眼秦楓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最終沒有繼續追。
秦楓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地,直到身後的荒野徹底恢復了平靜才放慢腳步。
他跌跌撞撞地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旁邊停下來,身體靠在樹幹上大口喘著粗氣。
右臂上的傷口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稍稍一動就又滲出血來。
左胸被幹瘦男人用刀背拍過的地方悶悶地疼,摸了一下應該沒有骨折。
他在灌木叢旁邊蹲下來從戒指裡取出一塊法則晶石握在手心,又摸出一顆療傷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化開一股溫熱的藥力從胃部向四肢擴散,混沌之力的恢復速度明顯提升了一點。
他靠在樹幹上閉眼休息了片刻,等呼吸和心跳都平復了一些之後站起來繼續趕路。
落星原以南的那個小型補給站距離他還有幾十里路,他得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趕到那裡跟老疤匯合。
夜色很快籠罩了整片落星原。
秦楓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靠著混沌之心對方向的本能感應一路向南走。
走了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後他終於看到了補給站的燈光,幾盞昏黃的油燈掛在木杆上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地亮著。
補給站不大,只有幾間低矮的木屋和一圈簡陋的木柵欄。
秦楓走進柵欄門的時候看到老疤正蹲在一間木屋門口磨刀,看到他進來站了起來。
怎麼樣?
跑了,傷了一個重的,打飛了一個,剩下一個沒追。秦楓走到木屋門口坐下來解下劍放在旁邊,右臂捱了一刀,不礙事。
老疤進屋翻出一卷乾淨的繃帶和一小罐傷藥,蹲在他身邊把他的袖子捲起來看了一眼傷口。
刀口不深,骨頭沒事,皮肉傷,養個六七天就好。她麻利地給他上藥包紮,動作又快又利落。
秦楓靠在門框上讓她包紮,又把她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老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把用完的繃帶收好,說:那深藍衣服的女人不像是趙北川的人。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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