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藍衣人正被那五個灰甲人圍攻,打得頗為吃力。
秦楓趴在石頭後面不動了,局勢在他腦子裡快速轉動——兩撥人都不算是他的朋友。
深藍勁裝女人前天還在追殺他,現在她被別人圍攻了。
那五個灰甲人身份不明,但出手風格跟蒼穹盟不太像,也不像邊緣組織的路數,更像是拿錢辦事的僱傭獵殺隊。
兩撥人狗咬狗,他當然不會冒頭當出頭鳥。
他微微偏頭對後面的老疤和沈渡做了個不要動的手勢,然後繼續觀察。
坡地上的戰鬥正在往激烈方向演變,五個灰甲人的配合很默契,兩人正面壓制,兩人側面騷擾,那個高大的元初境初期漢子壓陣,不時抓住機會補上一記重擊。
深藍勁裝女人的軟鞭在這種山地地形上施展起來確實受了些限制,揮鞭的幅度不能太大,否則就會抽到周圍的岩石和灌木上。
她的兩個同伴情況更糟,那個男的長劍已經被迫收回三分之一的長度,不敢使全力,那個女的靠雙短刃近戰,但灰甲人的包圍圈始終收得很緊,讓她沒有太多發揮空間。
交出來,你打不過我們五個。高大的灰甲漢子開口了,聲音粗啞,那件東西對我們僱主很重要,你拿在手裡也沒有用。
深藍勁裝女人冷笑了一聲,手中的軟鞭忽然急抖,鞭身在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朝正面兩個灰甲人的面門抽去。
那兩人同時舉兵器格擋,軟鞭卻在半空中突然變向,纏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扯。
那人的兵器脫手飛出,人也失去平衡朝前踉蹌了幾步。
深藍勁裝女人正要追擊,高大漢子的重刀已經從側面劈了下來,逼得她不得不後退閃避。
秦楓在石頭後面看得清楚,那五個灰甲人的實力並不是壓倒性的優勢,但深藍勁裝女人這一方三人配合上出了點問題——那個男劍客似乎在左腿上有傷,移動時步伐不太自然,女雙刃手則被逼得太緊,一直在被動防守。
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深藍勁裝女人這一方恐怕撐不了太久。
老疤在後面輕輕碰了一下秦楓的腳踝。
秦楓沒有回頭,他知道老疤的意思——要不要趁現在走?
兩撥人在前面打著,嶺脊方向的視線被他們的戰鬥擋住了大半,想悄無聲息地繞過去不太容易。
但如果他們繼續趴在這裡不動,等戰鬥結束了不管哪一方贏了,發現附近還藏著三個人,那麻煩就大了。
秦楓在腦子裡快速權衡著利弊。
深藍勁裝女人是蒼穹盟的人,前天還在追殺他,灰甲人身份不明但也不是朋友。
理論上說,最好的選擇就是趴著不動等他們打完了再想辦法繞路過去。
但他剛才聽到了那個高大漢子說的話——那件東西對僱主很重要。
深藍勁裝女人從落星原一路跑到血鷲嶺來,身上帶著某樣東西,而灰甲人也是衝著那件東西來的。
能讓蒼穹盟的人和這批灰甲人同時盯上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