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一個更直接的理由——他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趕路,不是為了看兩撥人鬥得你死我活。
如果他們打完了,灰甲人贏了,接下來這幾個人很可能會繼續在嶺脊附近搜尋,他要想從山脊上繞過去反而更加麻煩。
如果現在就攪亂局面,讓他們雙方都顧忌到有第三方在場,局勢亂了,他從中穿過去反而容易。
秦楓把從劍鞘中抽出了一截,轉頭對老疤和沈渡比了個手勢——掩護我,不要全部暴露。
老疤和沈渡同時點了點頭,各自摸到了合適的隱蔽位置。秦楓深吸一口氣,從大石後面閃身而出。
他沒有衝向戰團中心,而是藉著地形繞到了坡地側面的高臺邊緣。
高臺的位置比坡地高出大約三丈,站在這上面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他站在高臺邊緣的時候,下方正在對峙的兩撥人同時注意到了他。
高大漢子的目光猛地抬了起來,深藍勁裝女人趴在地上也抬起了頭。
秦楓把插回鞘中,雙手抱胸站在高臺上,俯視著下方混亂的戰場,沒有急著說話。
這個姿態他刻意擺出來的,居高臨下,看不出來是敵是友,也不顯得急躁。
高大漢子的刀尖抬了起來,粗啞的聲音從坡地上傳上來:你是什麼人?
秦楓往下掃了一眼,目光在高大漢子身上停了一瞬,又掃過那幾個灰甲人,然後落在趴在地上的深藍勁裝女人身上,淡淡道:趕路的。
高大漢子眉頭擰了起來,顯然不太相信。
五個灰甲人暫時停下了對深藍勁裝女人的壓制,武器尖頭朝上對準了高臺方向。
高大漢子盯著秦楓上下打量了幾遍,目光在他的灰色長劍上停了一下,然後語氣不善道:趕路的就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秦楓沒有動,目光轉向了趴在地上的深藍勁裝女人,開口說了第二句話:你要不要換個人追?
深藍勁裝女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抬起頭來看著秦楓,臉上全是灰塵和汗漬,左臂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軟鞭落在兩丈外的地上也沒能去撿。
她盯著秦楓看了兩息,然後忽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又冷又狼狽。
她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用右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道:你這是要幫我?
秦楓沒有回答她,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高大漢子身上,你們攔在這條路上是為了她身上的東西?
高大漢子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握刀的手指緊了緊。你跟她是一夥的?
不算一夥的。秦楓回答得坦然,但你們擋了我的路了。
高臺上的風把他的灰色長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的姿態和語氣結合起來,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印象,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修為只有超域境中位巔峰。
高大漢子顯然也在猶豫,他能感受到秦楓的修為氣息是超域境中位巔峰,比他低了一整個大境界不止。
但秦楓剛才從高處跳下來的從容姿態和麵對五個人的鎮定語氣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般超域境中位的人看到元初境初期的人早就跑了,不會像秦楓這樣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跟人說話,除非有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