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漢子被他這種打法制得有些不舒服,他的重刀是大開大合的套路,最怕遇到身法靈活不跟他硬碰硬的對手。
秦楓就是這種對手,永遠不跟他正面對撞,永遠在側翼尋找空隙。
又過了五六招,高大漢子的耐心顯然耗盡了。
他的刀勢一變,從大開大合轉為密集連綿的快刀。
刀影在空氣中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幕朝秦楓籠罩過來,刀鋒劈在空氣中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秦楓被這股密集的攻擊壓制得不斷後退,每一刀他都只能勉強格擋,退讓。
他的後背很快就抵到了坡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已經退無可退了。
就在高大漢子最後一刀朝他當頭劈下的時候,秦楓左側忽然亮起一道紅色的刀光,斜刺裡斬向高大漢子的手腕。
那是老疤。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側面的岩石堆後面,在那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暴起出手。
暗紅色的短劍帶著一抹猩紅的光芒直取高大漢子的手腕關節。
這一劍的時機和角度精準至極,顯然是她作為一個獵人長年獵殺大型獵食獸練出來的本能——在獵物最專注的時候從最刁鑽的角度出手。
高大漢子猝不及防,手腕被迫收回,那一刀也沒能劈下去。
他惱怒地罵了一句,反手一刀劈向老疤。
老疤不跟他纏鬥,一劍得手立刻後撤,身體縮回了岩石堆後面。
高大漢子追了兩步發現追不上,又調頭看向秦楓。
但秦楓已經藉著這短暫的空隙從大石頭旁邊閃開了,重新拉開了距離。
灰甲人的陣型被老疤這一插手打亂了。
他們原本正圍攻深藍勁裝女人和她的兩個同伴,現在不得不分出注意力來提防側面的襲擊。
深藍勁裝女人在這種混亂中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她受了傷的左手雖然用不上力氣,但右手的軟鞭仍然凌厲,一擊抽在一個灰甲人的面門上,把那人的臉抽出一道血口子,那人慘叫著退出了戰團。
局面的天平在秦楓和老疤的插手之下開始擺動。
高大漢子憤怒交加,但他能感覺到這幾個對手都不是省油的燈。
秦楓的身法靈巧刁鑽,老疤的伏擊精準致命,再加上深藍勁裝女人雖然受傷了但依然能打,他的五個手下已經有一個被破相退出了戰鬥,剩下四個計程車氣也開始動搖。
高大漢子在猶豫了幾息之後猛地收刀後退了一步,粗聲喝道:
四個灰甲人護著那個受傷的同伴快速後撤,沿著嶺脊線的方向向西退去。
高大漢子斷後,重刀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秦楓和深藍勁裝女人的方向,連退十幾步直到距離拉遠了才轉身大步追趕自己的同伴。
坡地上安靜了下來,風從嶺脊上方灌下來,吹動著地上的碎石沙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