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走過去站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前方是一片起伏的丘陵,晨霧低低地貼著地面瀰漫,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
視線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道更深的墨綠色線條,那是河谷的輪廓,按照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寒霜臺就在那道河谷的源頭附近。
昨晚有動靜沒有?秦楓問。
老疤搖頭:沒有,連只野兔都沒跑過。
秦楓點了點頭,身後的土坡下面沈渡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他把火堆的餘燼用沙土蓋滅,把幾個人散落的物件歸攏好,動作利索,不像是有傷在身的樣子。
他肩上那處刀傷經過這幾天的休養應該已經長好了大半,至少不影響正常活動了。
三人在晨光中簡單吃了些乾糧就出發了,今天的路程比昨天好走一些,丘陵地帶的地勢起伏不大,路面以沙土和碎礫為主,踩上去有軟綿綿的腳感。
路上的植被比血鷲嶺上豐富了不少,低矮的灌木叢連成一片片的,偶爾能看到幾棵歪脖子樹零散地立在路邊的土坡上,枝條被北風颳得偏向同一個方向。
沈渡走在前面,不時停下來辨認一下古道上的痕跡。
這條古道在荒廢了不知多少年之後仍然保留著一些可辨認的特徵,每隔兩三里地就能看到一塊指路石歪歪斜斜地立在路邊,石面上的刻痕雖然被風蝕得模糊了,但大致的指向還能看出來。
秦楓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植被和地形,把腦子裡的地圖跟實際地面對照著認了一遍,確定方向沒錯。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前方的視野發生變化。
丘陵逐漸低矮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的中央有一條幹涸的河床蜿蜒而過,河床的寬度大約有十幾丈,底部鋪滿了被水流沖刷光滑的卵石,但眼下連一滴水都看不到。
河床兩側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細沙,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秦楓蹲下來捏了一把細沙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河谷上游的方向。
按照地圖上畫的路線,沿著這條幹河床往上走大約半天就能到達源頭,寒霜臺就在源頭附近的山壁上。
沿著河床走。秦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地圖上標記的路線就是這麼走的。
三人轉入河床,沿著乾涸的河道向上遊走。
河床的地勢在緩慢抬升,兩邊的谷壁也漸漸變得陡峭起來。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河床的坡度變得更明顯了,腳下的卵石也開始變成更大的石塊,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秦楓在一處陡坡上停了一下,抬頭看向前方的河床盡頭,一道灰白色的崖壁橫亙在視野前方,崖壁高度大約有數十丈,頂部被風化得犬牙交錯。
就在前面了。秦楓說。
三人加快腳步,很快就走到了幹河床的盡頭。
那面崖壁的底部果然開著一個洞口,洞口約有一人多高兩丈來寬,邊緣被風化得圓潤光滑,不像人工開鑿的痕跡,更像是一道天然裂縫被稍微修整過的樣子。
洞口周圍長滿了灰褐色的地衣和苔蘚,石壁上水漬斑斑,顯然在雨季的時候這道裂縫中會有水流沖刷出來,只是現在旱季水已經幹了。
秦楓在洞口停下來往裡看了看,洞道向深處延伸進去,光線很快暗下來,看不清裡面到底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