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伸手把珠子拿起來重新端詳,珠子內部的暗色物質在銀色光暈的映襯下更清晰了,隱約能看出一個不規則的形狀,不像雜質更像某種被封存在裡面的東西。
珠子表面沒有裂紋也沒有缺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礦物,更像是人為煉製出來的容器。
他試著將混沌之力再次注入珠中,這次珠子表面的彈力比上次弱了一些。
他持續地、溫和地輸送混沌之力,珠子表面的銀色光暈逐漸變得更加明亮,內部的暗色物質也隨之微微晃動了一下。
秦楓收回手停了下來,珠子的啟用需要時間,不能急於求成。
他每天抽一些時間持續灌注混沌之力,假以時日應該能把珠子完全啟動。
到時候裡面封存的東西自然會浮出水面。他把珠子、源核和短棍三樣東西都收好,將石塊重新蓋回桌面上。
這三件東西串聯起來讓他心裡那條模糊的線更加清晰了一些,守門人·第七支脈,這個第七支脈跟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太初遺民遺蹟是什麼關係?會不會跟那顆灰白色珠子裡封存的東西直接相關?
秦楓暫時想不出答案,但他不著急。
這些東西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不差他多花幾天時間來探索。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推開窗子。
院子裡的枯樹在晚風中輕輕擺動,老疤坐在樹下那把椅子上擦拭著她那柄暗紅色短劍,看到秦楓推開窗子朝他抬了抬下巴。
回來了?有什麼發現?
有收穫,石桌下面有顆珠子,還在研究,暫時不知道具體用途。
秦楓靠在窗框上跟她說了一會兒話,老疤問了幾句探險的過程之後就又低頭擦她的劍去了。
秦楓關上窗子坐回桌邊,又拿出那顆灰白色珠子在燈下看了最後一遍才收好。
他盤膝坐上床鋪調勻呼吸,開始今天的修煉。
碧落礦的能量沿著經脈流入丹田,那種平穩而紮實的充盈感讓他整個人都安下心來。
這一天雖然出了一趟城,但修煉的節奏沒有被打斷。
反而在探險之後坐下來修煉的時候,經脈對能量的接納比平時更順暢了幾分,也許是外出活動讓氣血活躍了起來,也許是那顆灰白色珠子的共振對混沌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增益。
秦楓執行完兩個大周天之後緩緩收功,熔爐城的夜在窗外鋪展開來,遠遠地有喧鬧聲從城中心方向傳來,那是黑市還在營業的動靜。
他坐在黑暗裡聽著那些遠方的聲響,等待下一個天明。
珠子在秦楓手心裡躺著,溫溫熱熱的,銀白色的光暈隨著他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
自從把這東西帶回來,他已經連著四個晚上往裡面送混沌之力,每次注入半個時辰左右就收手,不貪多也不冒進。
珠子表面那層無形的彈力每天都在減弱,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幾乎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他的能量滲入。
那顆被銀色光暈包裹著的暗色物質也越來越清晰了,已經能看出一個大概的形狀——輪廓不規則,邊緣是鋸齒狀的斷裂,像是什麼東西的一部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