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燼想笑,但沒笑出來,眼淚先掉下來了。
他趕緊擦掉,假裝是被風迷了眼睛:“誰老了?你才多大?回去好好養養,多吃點肉,頭髮還能黑回來。”
秦楓點點頭。
劍無塵走過來,站在旁邊,低頭看著秦楓。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秦楓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那力道很輕,但秦楓能感覺到裡面的東西。
他抬起頭,衝劍無塵笑了笑。
劍無塵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冰璃站在稍遠的地方,靠在牆上,手裡握著那塊冰藍色的玉佩。
她沒有走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秦楓,眼神平靜。
秦楓衝她點了點頭,她也點了點頭,然後把玉佩掛在脖子上,轉身走了。
焚海的大嗓門從遠處傳來:“醒了?醒了就好!來來來,喝酒!我帶了火焰酒!”
然後是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秦楓躺在地上,聽著這些聲音,心裡那個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點。
又躺了一天,秦楓能坐起來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內視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想象的還糟,混沌之心黯淡無光,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炭火,七顆混沌心的界限又出現了,各自縮在角落裡,誰也不理誰。
經脈乾枯得像冬天的河床,裡面連一滴混沌之力都沒有。
聖眼印記的本源還在,但那粒光點比芝麻還小,隨時可能熄滅。
他現在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普通人至少還有力氣走路,他站起來都費勁。
“別急。”天機子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羅盤,在測量歸墟的混沌能量濃度,“你的根基沒毀,只是消耗過度了,回去好好養個一年半載,慢慢能恢復。”
秦楓點點頭:“前輩,歸墟的情況怎麼樣?”
天機子收起羅盤,表情輕鬆了不少:“混沌能量在快速消散,蒼瀾域主已經把封印徹底撤了,再也不用守在這裡了,那老傢伙守了一萬兩千年,終於能歇歇了。”
秦楓想起蒼瀾域主,那個白衣白鬚的老人,在歸墟的封印前站了一萬兩千年,獨自承受著混沌能量的侵蝕。
他是什麼感覺?是解脫?是茫然?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蒼瀾域主呢?”他問。
天機子朝遠處努了努嘴:“在那邊,從封印撤了之後就一直坐在那裡,誰都不理,你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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