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看了她一眼。
一百五十里內感知一個人，這份洞察力，在五大星域的時候連天機子都做不到。
在大宇宙，法則壓制之下，所有人的神識都大幅縮水，莫離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甚至比在五大星域時更強。
“繼續保持，”秦楓說，“等我們出發之後，你就是我們在這片荒原上的眼睛。”
莫離用力點了點頭。
牧巖一大早就來了。
他今天換了一身行頭，不再是那件灰撲撲的皮甲，而是一件暗褐色的軟甲，胸口縫著幾塊金屬片，腰間掛著一把短刀，刀鞘上刻著粗糙的符文，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精悍了不少。
“去荒原東區，”他說，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裝備，“裂刃那女人我聽說過，不是個善茬，但她釋出的任務，報酬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你跟她打過交道？”秦楓問。
“沒有。”牧巖搖頭，“她那種級別的獵人，看不上我這種小角色，但我在補給站混了三十多年，聽說過不少關於她的事，她在荒域混了至少六十年，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靠的不是運氣，是實力和腦子。”
“她有什麼習慣？”
“獨來獨往，從不組固定隊伍，需要幫手的時候才會臨時招人，而且對招來的人要求很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入她的眼。”牧巖看了秦楓一眼，“你見了她之後還能活著回來，說明她認可你了。”
秦楓沒有接話。
他把行李收拾好，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重要的東西都隨身揹著，無非就是軒轅劍、混沌珠、歸墟之鑰、上古星圖、混沌秘境令牌，還有那幾枚記載著功法的玉簡。
他把這些東西用灰布裹好，背在身上，又把老刁給的那張荒域地圖仔細看了一遍，確認了會合點的位置。
“影主，”他看向角落，“你還是留下來。”
影主從陰影中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秦楓。
“理由？”
“三個。”秦楓豎起手指，“第一，你的氣息太特殊，獵人和幽冥會的人都會注意到你。第二，莫離和天機子前輩需要人保護。第三——”
他頓了頓。
“如果我們在遺蹟裡出了事，你得在外面接應。”
影主沉默了一會兒。
“多久？”
“最多三天。如果三天後我們沒有回來，你再來找。”
影主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重新隱入角落的陰影中。
秦楓知道他同意了。
出發的時候，天光剛剛開始變亮。
補給站裡的喧囂還沒有完全甦醒，只有零星幾個人在通道里走動，打著哈欠，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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