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了?”裂刃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問。
“很微弱,但確實有,它們在從周圍的法則中汲取能量,維持運轉。”
“虛淵族的陣法都是這樣設計的,”裂刃說,“不依賴內部儲備,而是從環境中持續汲取,只要大宇宙的法則不崩潰,這些陣法就會一直運轉下去。”
天機子走在秦楓身後,一邊走一邊用手撫摸著牆壁上的石頭。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輕輕劃過,感受著那些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紋路。
“精妙,”他喃喃自語,“非常精妙,這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長’出來的,陣法像植物一樣,在石頭內部自然生長,紋路就是它的根系,根系扎得越深,陣法就越穩固。”
“能模仿嗎?”秦楓問。
天機子沉默了一會兒。
“能,但不是現在,老夫需要先學會這種‘種植’陣法的方法,而不是‘雕刻’陣法的方法,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系,一個是讓陣法生長,一個是把陣法刻上去,虛淵族用的應該是前者,而我們用的是後者。”
石階的盡頭是那扇石門。
三丈高,兩丈寬,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門沒有關死,留著一條大約兩尺寬的縫隙。
裂刃走到門前,把手放在石門上,感知了一會兒。
“沒有變化,”她說,“和上次一樣。”
她推開門,石門很重,但裂刃推開它的時候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好像那扇門本身就在幫她。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很寬,可以並排走五六個人,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石燈,燈芯是某種發光的晶體,散發著柔和的暖白色光芒。
地面鋪著大塊的灰色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細得連刀片都插不進去。
空氣很乾燥,沒有地下空間常見的潮溼和黴味。
一切都儲存得很好,像是昨天才建好的。
天機子走進甬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牆壁前,湊近了看那些石燈。
“這不是普通的燈,”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這是一種‘能量轉化器’,它把地下的陣法能量轉化成光,同時還能用光來維持陣法的穩定。光既是輸出,也是反饋,燈的亮度變化,能反映出陣法的運轉狀態。”
他指著石燈底座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你們看,這些紋路和牆壁上的紋路是連在一起的,燈是陣法的‘眼睛’,透過燈的亮度,可以‘看到’整個陣法的運轉情況。”
“現在燈的亮度說明什麼?”秦楓問。
天機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穩定,”他說,“非常穩定,陣法的運轉處於一個長期的平衡狀態,沒有波動,沒有衰減,沒有任何異常,就像一個人的心跳,平穩、規律、永不停歇。”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座廢墟下面,有足夠強大的能量源在支撐整個陣法的運轉,三十萬年了,能量還在,沒有枯竭,虛淵族的能量儲備比老夫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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