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刃在秦楓右側不遠處,銀灰色的短髮在法則亂流中根根豎起,像一隻受驚的貓。
她的彎刀還在手裡,但刀身上多了好幾道裂縫,暗紅色的刀身在亂流中忽明忽暗。
她的皮甲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左臂的護甲完全碎了,露出下面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
臉上那三道疤痕在亂流中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個歪歪扭扭的十字。
白色面具人在通道的最邊緣,灰袍在亂流中被撕成了碎片,像蝴蝶一樣在空中飛舞。
他的面具還在,但面具上的裂縫多得數不清了,整張面具像一張被摔碎後又被重新粘起來的瓷盤,每一道裂縫都在往外滲黑色的霧氣。
霧氣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還在,說明他還活著。
秦楓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手指夠不到任何人。
通道太寬了,亂流太強了,他的身體在通道里像一片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們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到陽燼的黑色火焰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遠到冰璃的冰藍色霧氣變成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光。
“陽燼!”他喊。
聲音在通道里迴盪,但陽燼沒有回應。
不是聽不到,而是法則亂流把聲音攪碎了,傳到陽燼耳朵裡的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嗡聲,像收音機裡的白噪音。
“焚海!”
沒有回應。
“冰璃!”
沒有。
“劍無塵!”
沒有。
“天機子前輩!影主!裂刃!”
什麼都沒有。
秦楓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手握著“淵”的劍柄,灰色的混沌之力在經脈中緩慢運轉。
他傷得很重,左側肋骨斷了三根,右側大腿被燒焦了一大片,後背有一道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的傷口,皮肉外翻,能看到白色的骨頭。
七顆混沌心還在跳,但跳得亂七八糟,歸寂之心快得離譜,衍化之心慢得像要停了一樣,其他的忽快忽慢,像一群失去了指揮的樂隊。
混沌本源在儲物戒指裡安靜地躺著,光芒很弱,弱到幾乎看不到。
它在休眠,短時間內無法再借力。
混沌金核也在,金色光球內部那團灰色的混沌在緩慢旋轉,不受法則亂流的影響,安靜得像一隻沉睡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