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秦楓穿過大廳側面的通道，繞了兩道迴廊，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把長刀和幾張獸皮地圖。
韓戰韓戰關上門，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看著秦楓。
你知道現在外面在傳什麼嗎？
秦楓在對面坐下。傳我在古戰場裡打敗了周遠。
不止這個。韓戰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還有人傳你從塔裡拿到了一件虛淵境級別的兵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虛淵境兵器，整個大宇宙裡都沒幾件，每一件都在那些頂尖勢力的老祖手裡攥著，你一個普通獵人拿了虛淵境兵器，就好比一隻綿羊脖子上掛了一串寶石走在大街上，那些狼不咬你咬誰？
秦楓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韓戰繼續說：蒼穹盟那邊已經發了兩道飛訊回去了，我昨天夜裡讓人盯了一下穹頂城的傳訊塔，蒼穹盟發了三道出去，幽冥會那邊發了至少五道，鐵崖回來了，隨後出城了，方向是西南方，我猜他是去最近的一個幽冥會分舵調人，你打了周遠，鐵崖不敢動你，但不代表幽冥會沒有別人能動你，周遠只是元初境初期，幽冥會那邊有的是中期、後期的人。
韓戰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秦楓的眼睛。
你現在處境很危險，穹頂城太小了，小到藏不住一個身懷重寶的人，我建議你走。
去哪裡？秦楓問。
韓戰撓了撓頭，像是在斟酌措辭，我認識一個老獵人，以前在穹頂城待過三十多年，後來搬到北邊去了，北邊有一座城叫寒霜城，在大宇宙的北域邊緣，比穹頂城大很多，人也雜很多，那種地方容易藏身，而且北域那邊散修多，各勢力管得松，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寫封信讓你帶過去，老獵人叫魏長河，在寒霜城經營一家鐵匠鋪子，人脈廣，路子野，對你有用。
秦楓沉默了幾息。韓戰，你為什麼要幫我？
韓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話你問過我了，在古戰場裡問的。
那會兒你沒回答。
那會兒我也不太確定。韓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韓戰在荒域混了三十多年，從底層獵人爬到副會長這個位置，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搶東西的、出賣同伴的、背後捅刀子的，什麼玩意兒都有。”
“但你不一樣，你在古戰場裡收的那些東西，你本可以獨吞的，外層的東西你分了，中層的東西你也分了，內層外圍的東西你也沒多拿。”
“說實話我當時就覺得你這人不簡單，不是實力上的不簡單，是心性上的不簡單。你這種人不多見了。
韓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來，走到牆角的櫃子前翻了一陣，拿出一卷泛黃的皮紙和一支炭筆，刷刷刷寫了一封信。
他寫得很認真，字跡粗獷但工整，寫完之後吹了吹墨跡，摺好，又取了一枚蠟封蓋上，遞給秦楓。
拿著，魏長河欠我一個人情，你拿著這封信去找他，他會幫你。
秦楓接過信收好，站起身來。韓戰，我欠你一次。
韓戰擺了擺手。別說欠不欠的，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對了，還有一件事，昨天你走了之後有個紅頭髮的女人來找過我，就是那個在古戰場外面等你的叫殷落塵的散修，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一個地方別待太久，三個月最多了，超過三個月你就該繼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