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察過地形走向，如果判斷沒錯的話，那條通道的盡頭應該能通往中層區域的另一個出口，不用再走石橋原路返回。
老疤嚼著肉餅的腮幫子停了一拍，萬一走不通呢？萬一那條通道是死路呢？
走不通就退回來。秦楓語氣平淡，至少多試一條路。
老疤把最後一口肉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歇一會兒再走？
秦楓點了點頭，他閉上眼睛，靠在溫熱的光滑巖壁上，混沌之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快速恢復著剛才消耗的能量。
老疤在旁邊坐著擺弄那把新匕首，把刃面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試著挽了兩個刀花，小巧鋒利的刃口在她掌中轉得又快又穩，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她對這件東西很滿意，嘴角那絲弧度一直沒消失。
歇了大約半個時辰，秦楓睜開眼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走吧。
兩人重新走到建築背面那條窄通道入口，側身擠過碎石的縫隙。
這次他走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通道在石室之後又拐了兩個彎。
拐過第二個彎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道向下的緩坡。
坡面比想象中長得多，走了小半個時辰，溫度又降了下來，空氣中的那股硫磺味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清冷的感覺。
坡道盡頭是一道石門。石門不大，半敞著，一推就開了。
門外的景象讓秦楓微微一怔。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湖水是深藍色的，深到近乎墨色，在某種看不見的光源照射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湖面極廣，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對岸，只能隱約看到遠處有一條暗色的天際線。
湖岸是黑色的碎石灘，跟岩漿河那邊的熱浪滾滾相比，這裡安靜得多了，溫度適中，空氣溼潤。
秦楓走到湖邊蹲下用手指碰了一下水面，觸感冰涼但並不刺骨，湖水清澈透明，能看到水面下一兩尺深的細碎石子。
他捧起一捧水聞了聞，沒有怪味，就是普通的水。
這湖……老疤站在他身邊也彎腰看了看，連著地下河，水是流動的。
秦楓看到水面確實有極輕微的流動方向，從左側流向右方，流速很慢，幾乎難以察覺。
他沿著湖岸走了幾十步，在左側大約五十丈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水源入口。
水是從一道岩石裂隙中湧出來的，流量不大但持續不斷，發出細微的潺潺聲。
而他沿著湖岸往右側走了百來步，發現水消失在一道低矮的岩石拱門下，拱門後面是一條天然水道，水道的水面高度比湖水稍低，湖水正不停地往那裡流去。
有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