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在壁畫前面站了很久,目光從畫面左側的工匠群一直掃到右側遠處的田野和民居再到遠處那道貫穿天地的豎直光紋。
畫面中的人物比例準確、服飾細節豐富、建築搭建工序的每一個步驟都被忠實地刻畫出來,即使是萬年前的另一處文化留下來的創作,也依然能從中讀到許多真實的資訊。
他把壁畫的每一處細節都印在了腦海裡,然後轉身離開了那間壁畫室向更深處繼續前進。
通道在這裡分成了左右兩條,左邊的通道壁面上多了幾道裂縫和水漬痕跡看著像是年代更久遠的原始結構,右邊的通道相對整齊推測是新修或修繕過的部分。
秦楓選了右邊那條。
右邊通道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區域,一座圓形的地下廣場,直徑約有二三十丈,穹頂高出地面近十丈。
廣場的中央豎立著一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環繞著一圈浮雕石刻,雕刻的圖案是一棵樹的形態跟他在鐵脊山脈和血風原見過的那棵枯樹圖案相同,但這棵樹的枝幹上多了很多細密的葉片紋路,顯得更加繁茂完整生機盎然。
圓形廣場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實的石材拼花,拼花紋路呈放射狀從中央石柱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每一個扇區中的拼花圖案都不相同,有的刻著波浪有的刻著山嶽有的刻著火焰狀的幾何紋。
秦楓從地面上的紋路中認出了幾個他之前見過的符號,跟灰鱗獸鱗甲片上拼合出來的那三個圓形符號中的兩個完全相同,第三個符號略有變形但核心結構一致。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上一處刻著山嶽圖案的扇區中的石材表面。
石材的質地細密緊實觸手微涼,拼花接縫處嵌著極薄的金屬細絲將每一塊石片之間的介面精確連線。
這些金屬細絲的顏色跟之前獲得的深綠色晶體內部的遊絲物質色澤相近,在銀光照射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綠光。
圓型廣場北側有一排拱形門窗,門窗的樣式古樸但精工細作。
秦楓走到最近的一扇拱門前面向裡看了看,內部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的牆壁上嵌著幾排石質擱架,擱架上放著一些陶罐和石盒但多數已經空了。
他又檢查了附近的幾間石室情況類似,大部分物品已經被前人取走或者隨著時間腐朽了。
他正準備離開這間石室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牆角一處擱架的底部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塞在那裡,半掩在積塵下面看不清是什麼。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那團東西拽了出來——一隻巴掌大小的皮囊,皮革已經乾硬發脆但整體儲存完整沒有破損。
秦楓小心地開啟皮囊的口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掌心裡,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灰白色珠子滾了出來。
珠子的表面粗糙不平沒有打磨過的痕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很輕像空心。
但秦楓將混沌之力注入珠體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迴響,像是珠子內部有一個很小的空間在回應他的能量觸控。
他將珠子收好。
接下來秦楓又探索了圓形廣場周邊的十餘個石室,大部分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積滿灰塵的空架子。
他把其中幾間石室中殘存的不太起眼但質地良好的容器順手收了幾件,空手而歸反倒容易讓人起疑。
離開圓形廣場的時候他特意回頭又看了一眼中央那根雕著大樹圖案的石柱,柱身上那棵繁茂的大樹在銀光下每一片葉片紋路都清晰可見。他收回目光繼續深入。
沿著北側拱門後面的通道走了大約兩刻鐘之後前方出現了又一座雙層結構的石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