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期間秦楓每天都拿出那柄黑色短刀來練習幾遍基礎的動作，出刀、收刀、變向、迴旋，每一個基本動作反覆做幾十遍直到形成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記憶。
匕首的練習也同步跟進，他慢慢琢磨出了一套雙刃交替的節奏——短刀做主攻，匕首做補位，攻守轉換之間儘量不留空隙。
這套打法在空曠的院子裡練起來雖然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視覺效果但他的出手速度和銜接流暢度確實每天都在緩慢而確實地進步著。
第十天傍晚秦楓練完刀之後坐在院子裡喘了口氣，老疤遞過來一碗涼茶。
他接過去灌了一大口，茶水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老疤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端著一碗茶慢悠悠地喝著，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叢剛冒出來的青苔上看了半天。
那些圓牌，老疤開口說了一句，你打算帶著去？
秦楓點了點頭，十三枚圓牌是他目前對那片未探索區域最有價值的籌碼，如果那片區域也屬於守門人體系的地下通道網路，這些圓牌很可能就是通行某些封閉區段的關鍵憑證。
他把茶碗放在腳邊仰頭看著天空，傍晚的天色從淺藍向橘紅過渡，幾朵薄雲在天空中慢悠悠地飄著。
後天出發，秦楓說，先把那片區域的通道入口找到，到了地方再看情況。
老疤嗯了一聲把碗裡的茶喝完站起來回了屋。
秦楓獨自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晚風從城牆上方吹過來帶著遠處的炊煙和黑市的喧囂混在一起的氣味，他把靠著的樹幹感受著粗糙的樹皮硌在背上的觸感，混沌之心在胸腔中平靜地跳動著。
後天出發。
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天的準備時間把裝備和物品再整理一遍，確保不會遺漏任何可能在鐵脊山脈西段派上用場的東西。
十三枚圓牌被他單獨放在儲物戒指中最方便取用的位置，短刀和匕首也在鞘中備好了，淵的劍鞘在鐵匠鋪子那邊應該也快打磨好了。
秦楓站起來拍了拍衣襬的灰走回屋裡關上門，在桌邊坐下來把地圖又展開看了一遍路線規劃的那幾處關鍵轉折點，確認無誤之後把地圖卷好放回了抽屜中。
鐵脊山脈西段的地形跟前幾次來的時候相比有了變化。
秦楓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著面前這片連綿起伏的灰褐色山脊線，目光所及之處有幾處坡面的顏色比上次深了不少，像是從地下滲出了某種礦物質把表面的岩石染了一層暗沉的顏色。
他沿著高坡往下走了一段找到了一條通往山體內部的裂溝，裂溝的寬度不到半丈，兩側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地衣，踩進去的空氣比外面溼潤涼爽了很多。
他從裂溝入口處開始向內部行進。
這條裂溝在地圖上沒有標註，是上次巡邏時無意中發現的，當時判斷為一條可能通往地下通道系統的天然裂隙。
裂隙的底部鋪滿了細碎的碎石和沙土，走起來還算穩妥。兩側的巖壁越來越高，從最初的半人高漸漸增加到數丈，頭頂的天空從裂溝上方縮成了一線窄窄的亮光。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裂隙的底部開始出現人工修整的痕跡。
秦楓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的沙土，露出了下面平整的石板路面，石板的大小和排列方式跟鐵脊山脈其他礦道中的規格一致，是太初遺民鋪裝的支線通道。
他沿著石板路面的走向繼續前進，前方的裂隙逐漸收窄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面垂直的巖壁，巖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深灰色的沉積物，沉積物下方露出了整齊的石磚砌面。
秦楓把那層沉積物小心地剝落了一塊，露出了下面的磚面，暗灰色的太初遺民標準制式石磚，磚縫整齊筆直。
他用灰色指環貼近磚面測試了一下，指環在接觸到石磚的時候微微發熱，磚縫中透出了一絲銀白偏藍的光。跟沈渡描述的從地下透出的光的顏色一致。
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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