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楓起得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
天色還是灰藍的晨霧籠罩著院子，空氣裡帶著一夜積攢下來的涼意。
他沒有驚動老疤和沈渡，一個人推門出去在院子裡把短刀和絲線的配合連招從頭到尾練了三遍，每一遍都控制在不發出太大聲響的範圍內。
練完之後天已經大亮了。
沈渡打著哈欠推門出來，看到秦楓站在院子裡微微喘氣，身上的短褂被汗洇溼了一片，愣了一下說：秦哥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就起來了。秦楓走到井臺邊打了水洗了把臉，冰涼的井水澆在臉上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跟沈渡說今天不出去了，要在屋裡研究一下地圖和圓牌。
沈渡哦了一聲就去買早飯了。
秦楓把地圖在桌上鋪開，鐵脊山脈西段的虛線區域在旁邊攤著那張他在陣圖廳堂里根據記憶畫出來的草圖。
他把兩幅圖疊在一起對照著看，把陣圖廳堂的位置跟礦道圖紙上的標註做了精確的對應。
陣圖廳堂所在的位置在礦道圖紙上是一片空白區域，沒有標註任何礦道或建築結構，說明這部分地下空間在礦工的時代就沒有被發現或者已經被主動封存了。
那張石板路面的通道走向和銀白髮光晶石的鑲嵌位置都顯示了太初遺民的工藝水準，跟礦工鑿出來的粗獷風格完全不同，明顯是不同時期、不同文明層級的產物。
秦楓在草圖上用紅筆把那段銀光通道的走向完整地描了一遍，從初始的天然裂溝入口到陣圖廳堂，再從廳堂後方那個尚未探索的拱門通道向前延伸，一直畫到了草圖紙張的最邊緣。
他在拱門後方畫了一個問號，標註石塔方向。
按照浮雕上的資訊，塔的位置在陣圖廳堂之後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中間至少還要經過幾處過渡區域和關卡節點。
那些關卡很可能都需要圓牌來啟用，而且每一關的驗證方式可能都不相同。
秦楓把草圖和礦道圖紙一起卷好收起來，從抽屜裡取出那塊淡紫色的源核在手裡掂了掂。
守門人體系的能量核心如果跟短棍配合使用可以啟用很多封閉區域的門禁系統，但圓牌體系的運作方式似乎跟源核不太一樣。
圓牌更像是一種身份憑證而非能量供應源，它啟用的是驗證系統而不是供能系統。
他把兩套系統在腦子裡做了個對比：源核是鑰匙，圓牌是通行證。
鑰匙負責開啟鎖住的物理結構，通行證負責讓驗證系統放行，兩者可能在守門人的地下網路中並存但功能不同。
秦楓把圓牌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外面的日頭已經升高了，院子裡傳來沈渡在石桌上擺碗筷的聲響和老疤拉開門走出來的腳步聲。
他推開窗子朝外面看了一眼，院子裡陽光正好，幾隻麻雀在枯樹的枝椏間跳來跳去。
老疤正蹲在井臺邊洗臉，沈渡站在石桌旁邊把油條和粥一碗一碗地擺好。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窗外的空氣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和草木清香。
他合上窗子轉身出了門在石桌旁坐下來拿了根油條咬了一口，酥脆的面衣在齒間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