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在隊伍後段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右手已經無聲地落到了腰側的短劍劍柄上。
秦楓沒有停下腳步,他保持著正常的步伐率隊繼續向獨立節點入口方向行進,但路線在行進中微微偏轉了一線。
不再直接走向入口方向,而是以一段弧形路線從側面繞過去,讓那人的位置從側面區域變成了他們的斜前方。
雙方的距離在持續接近。
秦楓的混沌之心感知到那人依然停留在原地沒有移動,但逸散的氣息強度在距離縮短到一里左右的時候微微提了一線,像是感知到了他們正在靠近而做好了迎面的準備。
獨立節點入口所在的洞口在暮色中呈現為一個暗色的輪廓嵌在凍土坡面的底部。
洞口前方約十步的位置站著一個身影——灰色勁裝,身形中等,雙手自然垂放在身側。
暮色朦朧中看不清對方的五官長相,但站姿鬆弛自然沒有持械戒備的狀態,更像是在等某個特定的人到來。
秦楓在距離那人約二十步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隊伍隨之停住,柳淵站在他右手側略微靠後半步的位置,老疤在隊伍後段無聲地將厚背短劍抽出了半寸又推了回去確認劍鞘沒有卡滯。
那個灰色勁裝的人影在他們停下之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清晰,在暮色的寂靜中穿透力極強:秦楓?
秦楓的目光沒有從對方身上移開。
對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帶著一種確認的口吻,語氣不算冷也不算熱,更像是在核對身份。
是我,你等了很久?
灰色勁裝的人影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點了點頭。等了兩個時辰了,有件東西要交給你,受人之託。
秦楓的左手食指微微動了一下——灰色指環在靠近這個人的時候沒有產生任何反應,說明對方跟守門人體系沒有關聯。
他略微前移了半步,把短刀的出鞘空間留了出來:什麼人託的?
灰色勁裝的人把手伸進了懷中取出一件東西——一枚鐵灰色的扁平令牌,令牌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圓形壓痕。
那人將令牌託在掌心中朝秦楓的方向遞了過來:白色面具的人託我轉交的,說你看過就知道。
白色面具。
秦楓的目光落在那個令牌上。
白色面具人跟他傳送失散之後就再沒有任何訊息,只知道對方在虛淵墜道中重傷,面具碎裂,散落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沒想到在這裡突然出現了。
秦楓走上前兩步到那人面前伸手接過了那枚鐵灰色令牌。
令牌入手微涼沉重,翻到背面之後他看到了一個極淺的符號——一道閃電形的劃痕。
那是他在虛淵墜道之前跟白色面具人約定過的聯絡標記,只有對方和他知道。
他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