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腆著臉蹭到藍忘機身邊，把自己窩進他懷裡，手臂攀著人的肩，眨巴著眼睛，做出一副乖巧無害的模樣：
“藍湛，你生氣了？”
藍忘機伸手將他整個人圈住，垂下眼睫，神色依舊平淡：“沒有生氣，只是後怕。”
他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責怪之意，落在魏無羨耳朵裡卻比任何質問都重。
他心頭一軟，立即抱住藍忘機脖頸蹭了又蹭：
“二哥哥，好夫君……別擔心，我現在不是重新結丹了嘛，我有兩顆金丹，比一般人厲害多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眉眼間又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神氣，與曾經怨氣纏身、陰鬱孤絕的夷陵老祖判若兩人。
藍忘機微微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髮絲，沒說話，但神色明顯緩和了些。
魏無羨見狀，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好奇又冒了上來：“二哥哥，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藍忘機沉默了一瞬：“看到曉道長的眼睛，有所猜測。重生後，試探了溫寧。”
魏無羨驚訝地挑眉：“含光君，你可真聰明！明察秋毫、見微知著啊！”
他誇起人來毫不含糊，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我家夫君就是厲害，什麼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你的法眼，這要是放在朝堂上，你絕對是個斷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爺。”
藍忘機卻不為所動，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腰：
“那時既已對我有意，為何不來找我？”
魏無羨的笑容頓了一下，目光微微偏開：
“我原本想去找你幫忙的，可金小夫人拉著我不讓我走，我只好另想辦法了。正巧找到了換丹術……”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說到“金小夫人”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澀意。
如今想來，江厭離當初拉著他不讓他去找藍湛，根本不是擔憂他奔波勞碌、路途艱險，而是怕他半路跑了，不管她和江晚吟的死活。
他當時傻乎乎地當真了，如今回頭一看，只覺得荒唐透頂。
藍忘機聽他提起江厭離，眼底掠過一層薄霜，但很快便斂了下去。
魏無羨正好偷瞄到他這副神色，以為他還沒消氣，連忙舉手發誓：
“我以後遇事，定和二哥哥商量，不會再自作主張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了！”
藍忘機的神色這才鬆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環住他的手臂收緊了些，一字一句道：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毀傷。該罰。”
魏無羨抬眼看他，眨巴著眼睛，語氣又乖又軟：“怎麼罰？都聽夫君的。”
藍忘機垂眸看著他，聲音低了幾分：“今晚，聽我的。”
下山後的前幾天他顧慮魏嬰修煉辛苦，一直淺嘗輒止，並未十分盡興。這幾日魏嬰閉關，他更是連人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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