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連忙打斷他的話頭：“行了，酒喝得有點上頭，我現在開車都還有點發暈，改天再說。”
馮庫興許是高興過了頭，話鋒一轉：“兄弟，既然這事定下來，我得跟你打個招呼，女主角人選我已經定了。”
楊明一聽，心裡頓時不痛快起來：尼瑪，剛把導演位置許給你，你居然早早把女主角都敲定了。這哪裡是心裡沒底，分明是篤定這個導演位置就是你的。
馮庫沒留意楊明臉上的神色，自顧自往下說：“是這麼回事，劉蓓你也認識。我覺得這部戲的女主角，由她來演再合適不過。前段時間我跟她見了一面，把這事跟她提了，她聽了也挺樂意，當時就答應下來。”
聽說是劉蓓，楊明點點頭：“既然你已經答應人家，那就讓她來演。這件事你跟她丈夫打過招呼沒有？”
馮庫愣了一下，趕緊回道：“那天她丈夫也在場，我當時抹不開面子，就應下了。”
楊明算是明白過來，難怪劉蓓丈夫會支援馮庫當導演。原來他們私下早就串通好了，拿劉蓓出演女主角，來換取他支援馮庫執導這部戲。
雖然他心裡早就清楚馮庫是什麼樣的秉性，可真摸清這件事的彎彎繞繞，心裡還是說不出的膈應。
這下他也明白過來，為什麼王塑帶了馮庫這麼多年，當著外人的面也毫不留情地痛罵他。
馮庫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急、太貪，骨子裡全是往上鑽的投機心思，沉不住氣，守不住本心。
但凡能蹭資源、攀人脈、能搶位置的機會，他不管合不合規矩、先拿在手裡再說。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為了坐穩導演的位置，他私下跟劉蓓丈夫暗中勾兌，用女主角的名額做交易，換對方公開站臺撐腰。
在他眼裡，所謂情義、規矩、交情，全都不值一提，只有眼前的職位、名頭、利益最實在。
這種人最典型的劣根性，就是極度的自私短視，媚上鑽營，唯利是圖。平日裡看著圓滑懂事、嘴甜會來事，一副老實聽話的樣子，真到了關乎自己前途利益的時候，立馬原形畢露。
他一輩子都在琢磨怎麼投機取巧，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最大的好處，習慣拿人情做籌碼、拿規矩當擺設。
跟著大佬混，不是真心敬佩、踏實追隨，只是把對方當成往上爬的跳板。有用的時候鞍前馬後、百般討好，有利益可圖的時候不擇手段、私下算計。
也難怪王塑始終看不上他，常年跟著圈子裡最頂尖的人混，眼界和本事沒學著幾分，投機鑽營的市儈習氣倒是刻進了骨子裡。
做事浮躁功利，做人毫無底線，只顧眼前蠅頭小利，透支人情、消耗信任，把投機耍滑當成生存本事。
楊明也知道馮庫在利用自己，只要把這部電影拍成，他絕對會轉身投奔更好的環境，絕不會有任何的留戀地方。
他心裡打定主意，兩人這麼多年的交情，就幫他這一次，以後，沒有大的利益，不會再和他合作第二次。
這邊他還在想著，馮庫在一旁絮絮叨叨，不停講著拍電影的種種構思。說完之後，他開口問道：“那你們商量了沒？這部戲要是我來拍，能給多少報酬？”
楊明心裡憋著氣，聽見他問酬勞，隨口說道：“這部電影導演沒有報酬，我們商量的是和票房捆綁。票房做得好，到時候給你算提成，如果票房不行，那就一分錢都沒有。”
這話一齣，馮庫頓時愣住。哪怕他再急著出名，可要白白忙活一場，心裡也是不願意的。
“這樣啊，那我還得再尋思尋思。你說我忙活著把片子拍出來，到最後一分錢拿不到，那不就等於白乾一場嗎？”
楊明沒有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淡淡回了一句：“這是今天大夥商量出來的結果，你考慮一下。要是沒信心，這個活你可以不接。”
楊明這態度，讓馮庫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他費心思鑽營，好不容易才把導演位置弄到手，到頭來卻是這麼個條件。
他心裡翻來覆去，開始盤算得失：“如果是這樣，那男主角能不能也由我來挑選，把所有權都交到我手上。這些條件要是能答應，我敢接下這個活，就算往後票房不好，我也認了。”
楊明淡淡開口：“這件事還得再商量。今天時間緊，我們就說到這兒，具體的以後再說。行了，就送你到這，有什麼事明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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