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我沒有你這種調查的渠道，不清楚他們具體是什麼出身，不過我有別的訊息來源。你應該知道，我名義上是一家島國基金會的負責人。
這些人全部的開銷經費，都是走基金會發放的。有些在國內查不到的內情，我在島國那邊能夠打探到。
這批人外派進修，是島國外務省親手安排的，人員也是他們在國內篩選出來的。
他們從中挑出一部分當做重點物件來栽培，我名單上畫槓的那幾個人，就是他們選中的重點人物，我說這些，你能明白吧？”
司祈皺著眉頭聽楊明說完，抬眼看向他：“島國那邊的情況我不熟悉，可你說能接觸到外務省，這點我很難相信。這樣，你跟我講講這家基金會的詳細背景。”
司祈這個態度，反倒讓楊明心裡多了幾分看重。要是他什麼都輕易相信，那他也就不配幹國安這份工作。他肯把心裡的疑慮直接擺到檯面上，恰恰說明他看重這條情報。
楊明不再含糊，開口說道：“這家基金會是龜田家族創辦的。龜田家族是島國關西財閥的代表，屬於島國貴族體系。
他們財團投資的範圍很廣，島國本土的金融、製造業都有佈局，連宣傳影視這類軟實力領域也有涉足。
在咱們國內，也投了汽車、家電不少行當。可以說，單講實力，龜田家族在島國屬於第一梯隊，這點你能理解吧。”
司祈眉頭鎖得更緊：“既然這家基金會背景這麼雄厚，那他們為什麼會選你來當負責人？這裡面的彎彎繞你必須跟我說明白。要是講不清楚，我現在就要對你打上重點懷疑的標記。”
楊明笑了一聲：“痛快，就衝你這句話，我倒是對你另眼相看。行，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為什麼會坐上這個負責人的位置。”
這時，服務員進來上菜，楊明暫時停下話頭，等著服務員把菜擺好、退出包間。
他剛準備接著開口，司祈已經擰開酒瓶，主動給楊明倒滿一杯酒：“來，咱倆碰一杯。剛才我說話衝了點，是我不對，給你道個歉，別往心裡去。”
楊明端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都是自己人，多大點事，我沒放在心上。”兩人相視一笑，一同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楊明這才繼續開口：“你問龜田家族為什麼選我當負責人？道理其實很簡單。現在幫龜田家族打理所有事務的，是一位華人，我跟她有舊。她當初打算成立這家基金會，第一個想到的牽頭人選就是我。
最開始我不想接手，推辭過好幾次。可她態度很堅決，非要讓我來出面撐局。還明確說過，如果我不願意接手，這個基金會乾脆就不辦了。我說的這些，你應該能聽懂吧。”
司祈微微一笑：“邏輯上倒是說得通。至於裡面細枝末節，我就不再追問了，再問想必你也不願意多說。沒關係，我想要核實這些內情，自有別的渠道。
這件事我暫且相信你。咱們換個話題，按你的推測，這批人培訓完回國之後，能不能進到關鍵崗位？”
楊明點點頭：“應該會。你也清楚是哪個部門把他們派送出去的。我再多跟你說一句，主導外派這件事的那個人，跟島國那邊牽扯極深。你要是有心去查，現在就能查到他身上的疑點。”
司祈連忙抬手製止：“行了，這話到此為止。你說的這個人我心裡有數。以我現在這點分量，去動這種人無異於自找苦頭。
就算我察覺到他有問題，我都沒有膽量向上面彙報。這部分內容咱們就不要再往下聊了。”
楊明笑了笑：“這麼看，你在單位裡面過得也並不順心吧？”
司祈點點頭，神色帶上幾分無奈：“確實不順心，而且是很不順心。不然我也犯不上主動攬下這種棘手的事。
我心裡打的算盤很實在，如果這份情報屬實，那就是一樁未來的功勞。有了這份功勞，我才有機會一步步往上熬。跟你說這些心裡話，你不會覺得可笑吧。”
楊明搖了搖頭：“有什麼可笑的。身在單位裡面，誰不想往上走。我反倒挺欣賞你這份心思。
一個人心裡有往上奔的念頭，才願意扛事，敢去碰別人不願沾手的風險。
要是躺平，什麼功勞前途都不在乎，遇上事只會裝聾作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事業還怎麼發展？你有這份想法，我能理解。”
司祈嘆了口氣：“哎，也是沒辦法。在單位裡，大事輪不到我，小事我也不樂意幹。其實現在的處境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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