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蓓聽完他這番話，鼻子裡哼了一聲，扭頭望向車窗外。
車子行到一處紅綠燈路口，楊明踩剎車停下，劉蓓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以前好些？”
楊明連忙把手抽了回來：“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劉蓓呵呵一笑：“你不是說不會再沾結過婚的女人？我偏要讓你沾一回，怎麼了？姑奶奶我樂意。”
對劉蓓這種性格，楊明也無可奈何。他清楚劉蓓性子豁達，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她向來不在乎這些分寸。
綠燈亮起，楊明一邊開車一邊開口：“說實話，確實感覺好了不少。想來你們夫妻倆日子過得和睦，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變化。”
劉蓓身子靠在座椅上：“快別提了。早先我還覺得他年紀不大，手裡也有錢，真正結婚之後才明白，跟你一比，他跟個老頭子沒兩樣，你懂我的意思吧？”
楊明噗嗤一笑：“你這麼對比還真是有些意思。不過這種事也不是沒有法子，實在不行，可以帶著他去醫院瞧瞧。
你看街邊電線杆上到處都是這類廣告，這在當下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看一看，說不定就能有所改善。”
劉蓓接話道：“我何嘗沒想過，可他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寧可在我面前伏低做小，也不肯去醫院看。一想到這事兒我就一肚子火。雖說名義上是結了婚，過得卻跟守活寡差不多，實在讓人窩火。”
楊明詫異道：“你們婚前就在一起相處，那時候你難道就沒發覺？”
劉蓓朝車窗外啐了一口：“哼，那會兒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麼藥撐著。結完婚之後不敢再吃，怕把身體徹底搞壞，我這才摸清他真實的底子。可婚都已經結了，又能怎麼辦，只能將就著過日子。”
說話間車子開到地方。看著劉蓓下車，楊明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這話題實在是越說越尷尬。
他還沒來得及開動車子，劉蓓又折了回來，抬手敲了敲車窗：“對了，有件事跟你交代一聲。馮導已經在籌備下一部戲，我聽過他講故事大綱，挺有意思。到時候你可得幫我說話，這部戲還得由我來演，記住沒有！”
楊明連忙點頭：“行，只要他來找我，我會幫你提。”
劉蓓歪嘴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今晚這場聚會，讓楊明心裡明白了兩點。第一就是烏猛開的歌廳生意相當不錯，比起馬都開的那歌廳，收益要高多了。
原先他還想著萬一烏猛生意不行，就繼續回店裡上班，現在看來，這個打算已經不現實。
另一點，馮庫今晚約自己過來，心裡是盤算著想拉自己投資他的下一部電影。只不過眼下這部片子還沒上映，他還在觀望，所以今晚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口。
至於劉蓓說的那些瘋話，他根本沒往心裡去。劉蓓性子大大咧咧，知道楊明心情煩悶，那些話一半是開玩笑逗他，一半也是想寬慰他。
楊明兩世為人，什麼事情能看不開呢？這點情傷根本算不上事，用不著旁人來開導，心裡早就想開了。
日子照舊一天天往下過。多數時候他就守在琉璃廠鋪子裡，偶爾會跟莊佳慧、葉歡待上一晚，其餘時間都是一個人。
他現今很多事都看淡了。對待男女之間那點事，再也不像毛頭小夥那樣一腔熱血上頭，不會再把感情生活當成全部。得失聚散，來了就接著，走了也不強求。
楊建軍來到店裡找到楊明：“幸虧那天給你打了個電話，你攔著我沒把那件東西收下來。之前我還挺羨慕隔壁鋪子收了件好貨，現在想想真是後怕……”
楊明給他倒了杯水，見他一個勁搖頭，開口問：“怎麼回事，出什麼狀況了？”
楊建軍喘了口氣，接著說：“就今天上午，來了一夥人，直接把隔壁掌櫃給帶走了，說他涉嫌收贓交易。
我現在越想越慶幸，那天要是我把畫收下，今天被帶走的說不定也有我一個。
現在古玩市場這行，風險是越來越大。擱早些年，遇上一件品相好的物件，誰收著心裡都要偷著樂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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