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聽完，沉默片刻：“話雖是這麼說，可長此以往終究不是個事。國家白紙黑字定下法律，就是要所有人都照著規矩來，要是到了實際辦事的時候，全靠人情關係開路，規矩可以隨便變通，那還要這些條文幹什麼？
現在好多事情，都不按法度來。老實本分的人，手續樣樣齊全，反倒處處碰壁，被來回折騰。
有些人有關係、會鑽門路，什麼條件都不齊，反倒一路綠燈。
長此以往，守規矩的人寒了心，大家都想著去託關係、走後門，誰還願意老老實實按章程做事。這種亂象要是一直延續下去，那還怎麼得了？
上面定下來的初衷是好的，可一層一層往下落實，到了基層就變了味道。
上邊的政策，到他們手裡就可以隨意拿捏。普通老百姓遇上這種事，沒有門路，只能白白吃虧。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辦事才能真正講規矩，不靠人情，只看條文。”
楊明拍拍她：“現實就是這麼回事。以你的身份辦事還算佔優勢，好歹手裡還有關係可以動用。真正難熬的是普通人，他們沒有門路，想辦一點正事都難如登天。
不過眼下社會正處在轉型階段，這類亂七八糟的情況，國家不會一直放任不管。
很多規矩制度都在一點點補全，往後審批辦事會慢慢收緊，那些手裡有一點權力就故意刁難人的人，早晚要受到約束。
現在很多亂象，是新舊規矩交替留下來的毛病。上面也看得見基層這些問題，後續會不斷完善監管，把辦事的流程框定死，減少人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空間。
到那時候，辦事就不能全靠人情說話，手續齊不齊才是第一位。只是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需要一點時間慢慢捋順。”
對於楊明說的，葉歡卻表示懷疑：“但願真能像你說的那樣。可規矩定出來容易，難的是往下執行。上面出臺再好的政策，架不住下面一層一層打折扣。今天整治一陣，風頭過去了，老一套又死灰復燃，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手裡握著權力的人，只要還有空子可鑽，總會想辦法給自己撈好處。就算制度改了，可人還是那些人。
普通百姓沒有靠山，真遇上事，還不是照樣處處受氣。我也盼著辦事只講規矩不講人情的那天，可我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楊明不願意再議論這些事情。雖然他心裡清楚，往後隨著電腦慢慢普及，很多辦事模式都會發生改變，以後還會出現集中的行政辦事大廳，各個部門分別設一個視窗。
辦事的人只要手續齊全，跑一圈視窗就能把事情辦完，這種局面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來。
但這些屬於還沒發生的事，他不打算講出來，索性岔開，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得告訴你件事情。我過一段時間要去香江一趟，可能會停留一段時間。你呢？能不能抽開空一塊過去？”
楊明這話就是一句客氣話，他心裡清楚葉歡手上一堆事，根本走不開。
沒料到葉歡低頭思索了一陣，開口說道：“你先去吧。說實話，我還挺惦記陳瑾的，聽說她又懷孕了，我無論如何也要抽空過去看看她。
再者我爸媽很喜歡那邊的環境，已經唸叨過好幾次，想著再過去轉轉。等我這陣子忙完，把手頭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就帶上孩子，陪著我父母一起過去。”
楊明驚訝道：“你說什麼？陳瑾又懷孕了？難道林靜山已經回到香江了？前陣子我打電話，他人還在緬甸那邊呢。”
葉歡白了他一眼：“那人回來沒待上幾天，又跑出去了，說是要外出掙錢養家，不讓陳瑾再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營生。
他走之後沒多久，陳瑾就查出又懷了身孕。可再跟林靜山聯絡，他說家裡有他老婆照看，不肯回香江。陳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滿肚子委屈，直罵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楊明覺得好笑，林靜山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功夫這麼好，回家一趟就讓陳瑾又懷了孕。
轉頭又當起甩手掌櫃，嘴上說著出去掙錢養家，把陳瑾丟在一邊，還說交由他老婆照看。
這種離譜的事，換做普通人根本做不出來。偏偏他這個外表看著溫溫和和，性子卻十分執拗的人，才幹得出這般奇葩舉動。
“想什麼呢？”，葉歡看楊明只顧傻笑，不由得拍了他一下：“跟你說件事啊，陳瑾說咱家姑娘和她兒子年紀差不多大，想著給兩個孩子定個娃娃親，你覺得怎麼樣？”
楊明嬉笑道：“這種事用不著來問我。等孩子長大以後，她們自己願意，那就隨她們去。要是孩子不願意，那這事提都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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