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帶著大師兄來到客棧,一眼就瞧見人群中的焦點。他的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就要往那邊走。
道遠一把抓住唐周,表情凝重地說,“是那個妖女。”他對夜闖降妖堂的人可是印象深刻。
唐周掙開師兄的手,“她不是妖族,她是凡間散仙。”
“你怎麼知道?”道遠愣了一下,沒想到唐周居然知道對方底細,“仙人為何要和妖族待在一起?”
“神愛眾生,對於仙人來說,人和妖並無不同,她只是保護弱者。”唐周耐心的解釋。
不過道遠卻條件反射地說,“妖怎麼需要保護?妖族禍亂人間,就該被消滅!”
唐周頓了頓,認真地跟道遠解釋,“人有好壞,妖自然也有,我們除魔衛道,除的是惡行,不是妖族。所以不能一味地看見妖就要打打殺殺。”
“師弟,你是不是被蠱惑了?”道遠目光茫然,不理解唐周怎麼突然為妖說話了,他們自小的教育,不就是除妖嗎?
“降妖除魔,為的是守護,而不是殺戮,如果一個妖從來沒有做過壞事,我們為什麼要強行捉拿?這樣的我們,和那些作惡的妖族,有什麼區別?”
為了殺妖而捉妖,才是本末倒置。
“......”道遠有些啞口,他本性不壞,自然不會亂殺無辜,但是放過妖族,又和他受到的教育矛盾,所以只能默默無言。
唐周越過道遠走到蘇格的桌子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只是目光游移,不敢和蘇格對視,顯得那不是那麼有底氣,道遠也很心虛,不過還是跟著唐週一起坐下了。
蘇格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顏淡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她對帝君的這張臉,還是有些看不習慣,將酒杯一推,訕訕地說,“餘墨,我好像喝多了,你快扶我去休息。”
餘墨衝著唐周點點頭,順勢拉著顏淡就走了。
唐周見兩人離開,沉默了一會兒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你帶走的那些妖族,不是我抓的。”
“我捉妖的時候,都是看見他們害人,才會捉拿。”
蘇格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捉什麼妖,關我什麼事?”
“功德是你的,天譴也是你來承受,你愛怎麼捉就怎麼捉。”
唐周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攏了攏,然後又說,“凌霄派以往做事是不太周全,我已教導大師兄,往後他做掌門,定然不會像以前那麼盲目捉妖了。”
“......”道遠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教導?大師兄?
這個詞不太禮貌吧?
看著唐周冷清清的面孔,道遠嚥下了反駁的話,你修為高,你說了算。
蘇格沒有在意什麼作風的事,而是眉頭一挑,“我記得,你才是掌門第一候選吧?”
這凌霄派,不是預設唐周做掌門的嗎?他的威望也是最高的,無人反駁。
“我身受重傷,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隕了,不適合做掌門。”唐周說起自己的生死很坦然,“我的心願是降妖除魔,振興凌霄派,和做不做掌門沒有衝突,大師兄比我合適,他做掌門挺好的。”
道遠挺了挺胸膛,他對掌門也沒有那麼大執念,但是他對凌霄派忠心耿耿,唐周師弟身體有恙不能繼任掌門,那麼他就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蘇格看了道遠一眼,修為平平,和唐周差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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