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鼎》第八章 見親(下)(1)

作者:荊柯守·11個月前

說著的時候,滿是氣憤的張夫人已經走到了這個院子,一見自家男人還站在那裡,並且,對自己寶貝兒子很是不滿,這個身材豐滿的婦人頓時不依了,尖著聲音說著:“老東西!說什麼呢!兒子讓人打了,你居然還罵他!有你這樣做爹的!”

里長張慶在鄉里是說一不二,牙兵出身,對待外人,也是頗有些殺戮決斷的手段,可對著自己老婆,卻老實了。

當年張慶為一牙兵時,正是本鎮最動盪的歲月,朝夕不保,今天活著,明天就可能埋骨沙場,也只有這個女子,一咬牙,就嫁給了他。

別的不說,就單是這份恩義,就使這個手上染滿了血的前牙兵營正,有些“懼內”!

“嘿嘿,夫人,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能不心疼兒子嗎?我這不是一著急,口不擇言了嘛。”張慶連忙笑的說著。

“兒子已經醒了,疼的直哭,你這當爹的如果還是人,一定要給他報仇啊!”見自家男人服了軟,張夫人也沒有再追究剛才的事情。

只是一提到打傷自己兒子的兇手,她的臉上就露出了恨不得咬死對方的神情。

為母則強,這當孃的,最見不得自己孩子被人欺負,特別是她這樣性格剛烈的女子——若不剛烈,當年怎肯一咬牙嫁了此人?

“知道是誰打的嗎?”說到正事,張慶就臉色嚴肅了下來,現在張家在鄉里隱隱成一霸,等閒人家豈會這樣?

“是王家那個小崽子!那個小崽子命大,居然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了!就是他在村口打的雲兒,你是沒看見,簡直就是往死裡打啊!想我家對他家向來不薄,他居然如此對咱們的雲兒,這就是在打你的臉,不給你這個里長面子!不收拾了那崽子,以後你還怎麼在鄉里做事?”王夫人哭喊著,潑辣的脾氣一顯無遺。

聽到夫人的話,張慶的臉變了變,心念幾變,最後沉著臉說著:“我先去看看雲兒。”

半小時後,前廳裡,張慶陰冷著臉,坐在那裡。

剛才他已經看過兒子的傷,皆是鞭傷,鞭鞭用足了力氣,看來,對方真是下了狠手了。

可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兒子會被對方這樣毆打?

王家是大帥同族是不錯,據說入了軍就當隊正是沒有錯,但是又何必這樣針對著自己?張家不管怎麼樣,現在也是一方豪強,就算縣令也會客氣幾分。

莫非王家小子,當了隊正,就得意萬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兩個恭敬的聲音:“老爺,張忠,張勇求見。”

“恩,進來吧。”張慶沉聲說著,冷冷的看向門口處。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偏偏老爺傳喚,又不敢不來,一進大廳,他們的心裡也忍不住戰慄起來。

張慶陰沉著臉盯著,眼光凜冽,冷冷的說著:“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雲兒會和王家那小子起了衝突,而且你們還沒有上前保護?”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跪在地上,張忠比張勇早兩年入府,熟悉著張慶的性格,知道這時隱瞞不得,連忙說著:“老爺,事情很不對!”

“哦,怎麼不對法?”張慶冷冷一笑,說著:“若有虛言,被我查出來,你們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張忠硬著頭皮,知道老爺因為自己二人保護不得力,而生怒,這時,只得一一敘述,雖然極力把責任往王守田身上推,但張慶是什麼人,聽完,大概情形已經瞭解到了。

“老爺,其它人都罷了,但是那二個跟隨的人,絕對是大帥的牙兵,貼身保護。”張忠低著頭說著:“當時小人若是動手,只怕立刻會分個生死,小人死不足惜,若是壞了老爺的事,就是萬死不贖了。”

“混賬!”聽完了這些,將手邊的茶杯,朝地上一擲,張慶陰冷著一張臉,罵著,這時底下兩人不知道老爺罵的到底是誰,見他一臉怒容,都嚇的不敢吭聲了。

“你們這兩個奴才,快去城裡,去弄清楚,這王家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大帥又是什麼意思!”張慶轉了幾圈,冷冷的說著:“特別是最近這戰,很是含糊,到底是勝了,還是敗了,給我查清楚。”

當過副營正,立過戰功,解甲歸田時賞陪戎校尉,他對軍隊很瞭解,無論勝了敗了,總會通知,但是這種沉默,就是有問題。

“是,老爺!”出了前廳,風一吹,張慶的腦袋開始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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