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毅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知道玄洞有什麼陰謀,只是前世,被蜀王封的幾個道士,恰巧就有此人。
當這人仙風道骨,稱自己是玄洞時,王弘毅立刻警惕起來。
話說玄洞說了這番話,王弘毅禮敬之,立刻派人在西院弄出一套房子來,但見院裡人來人往,清掃著,搬著傢俱,燒著水,有的還煮著茶,沒幾分鐘,滿院的茶香撲鼻,房屋中一塵不染。
“道長請暫住。”王弘毅笑著,一指著二個丫鬟說著:“就由她們來伺候你。”
玄洞頓時言謝,說了幾句,王弘毅告辭了出去。
“道長,要用茶嗎?”這時丫鬟已經用條盤端著茶盅上來:“這水可是昨天收集的露水。”
玄洞拿過,看茶,碧色琥珀,滿室裡盪漾著茶香,笑的說著:“水也有講究嗎?”
“回道長,茶水以朝陽初露水為最上,雪水次之,雨水又次之,各泉水也有講究,不過此地就少了。”丫鬟清脆的說著:“我們哪裡省得這些,只是主家的茶師要我們知道,才能煮茶。”
玄洞屏息細品,果然茶香如空谷之蘭清冽沁人,不由搖頭說著:“世上富貴殺人!”
在隱山,清淨是有了,但是哪有這種富貴享受?
喝了茶,玄洞就說著:“我要休息一會。”
“是,道長!”兩個丫鬟頓時為他鋪了床,脫了襪子,又取過銅腳盆,兌上熱水,一邊用手試著,一邊給玄洞揉搓。
玄洞雙腳泡在熱水裡,由著兩隻柔嫩的小手揉搓著,感覺真是舒服,然後就說著:“你們退下吧!”
玄洞上了床,閉著眼,呼吸勻稱。
見此,兩個丫鬟躡手躡足十分小心,退出了房間臺。
屋裡暗,過了會,玄洞眼珠一動,開始尋思著。
其實今天所說的,對他來說,都沒有假話,這二郡也的確有條大龍,不過早就被人佔了。
李家曾祖李裕,遷移到了蜀地,當時天下還沒有大亂,為郡丞之職,為官清正,死後擇地入葬。
這無巧不成書,就入葬進了潛龍之穴,卻被當時就在附近的師門長輩發覺。
考察後,發覺此山就隱藏著一條大龍,遍體金黃色,又帶著青色,最重要的是,中心還瀰漫著一股淡紫煙氣,十分珍貴。
因此才找到了李家當時的李冀相談,說李家機緣湊巧,天機暗合,已經入葬龍脈,日後必有大貴。
只是龍脈還需天機驅動,必有三代潛龍。
“老帥時日不長,只要能說動此子,日後入土葬之,就有葬入煞穴,被這煞氣一逼,此子必迅速速發,又轉眼凋零。”玄洞喃喃又極低微的說著,說了就自覺有失,閉口不言。
原來,有吉就有煞,同一條龍結脈處,就有吉位和煞位。
入土煞位,被煞氣一逼,家族和個人的所有氣運都會被逼出而爆發,短時間必處處如意,但是這就是迴光返照,旺盛不過三月,最多三年,這家族和個人所有氣運都會消耗完畢,然後就被煞氣所侵。
到時候,陰寒煞氣長年累月,無盡侵害,這當事人必暴死無疑,滿門誅滅,甚至其它遠支王家族人,也會受到千鈞重壓,就算逃過殺頭,這後世子孫血脈,也會貧賤數世,至於富貴更想也休想。
而且死後死者靈魂,更受到折磨,不得超生。
想到這裡,玄洞微嘆口氣,暗想著:“非我欲行這絕戶計,可誰叫你有如此才能呢?我這數月觀察,的確英武過人,善得人心,若不用此絕戶計壞你氣運,讓受此千鈞重壓,潛龍又怎麼得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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