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主公自信滿慢,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是應是。
王弘毅淡然說著:“那就這樣吧,下午時分,我軍就徐徐而上,向呂川縣會合,看這杜恭真,到底敢不敢戰?”
杜鎮大營
朱信仰天遙望滿天星斗。
今天真是一個晴朗的夜空,天穹青黑,密密麻麻的繁星照耀著大地。
軍營紮營,秩序瞭然,只有遠處是呂川縣,一大片黑黝黝橫在那裡,顯得森嚴,而在中央帳中,傳來了熱鬧的氣息。
越向主帳走,還能隱隱聽到玩樂叫囂聲,朱信此時並未飲酒,保有謀主的操守,自是抿起唇,心中很是不快。
中央帳內,十數個舞姬翩翩起舞。
而眾將陪在杜恭真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皆落在這些女子身上。
這幾個女子,姿色不俗,一顰一笑,媚氣入骨,衣裳單薄,可隱約見雪白肌膚,使大廳裡響起一片吞嚥口水之聲。
“哈哈,這些舞姬跳的如何?”見此,杜恭真不僅不惱,反哈哈大笑,甚是得意:“看看你們這樣子,真是給本帥丟人!不過這些舞姬皆上等貨色,是鄰郡一富商花高價買來送與本帥,如何?”
“啊,的確不錯!”眾將連連說著。
“要美人,就要打仗,打下呂川縣,女人和金銀,本帥統統都可給予你們!”杜恭真厚沉的說著:“若是有功之臣,就算是要這些舞姬,本鎮也不吝嗇!”
在場眾將聽了,頓時大聲回應起來。
舞姬都有些雙腿發軟,心下雖是惶恐和悽然,卻不敢停下,只得跟著樂聲繼續起舞。
這時,在當權者眼中,區區舞姬,只是玩物,生死只在一念之間,她們又怎敢忤逆?
見眾將士氣大增,露出感激之色,效忠之語更是不斷,杜恭真目的已然達到,他畢竟是帶兵的人,突拍了拍手,一旁樂聲頓時停下,舞姬亦停下來。
“好了,畢竟是軍中,不宜過量飲酒作樂,時日不早了,你等退下整營吧!”杜恭真掃視眾人,隨即說著。
聞言,眾將起身,一時間帳內甲衣兵器碰撞聲不絕入耳,森然之氣頓時充滿。
這時,朱信這才進去,見得各席狼狽,滿是剩餘的酒菜,朱信又看向正在主坐半閉目沉思的大帥。
按照道理來說,這種行為不算什麼,是前朝將軍的傳統,曾經有詞雲:“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甚至還有著主帥和各將一同在帳內玩弄女人,號稱同袍情誼的事。
大燕太祖舉三尺劍,橫掃乾坤,對此風深惡痛絕,曾經連斬七將,以絕此風,的確一百年內,絕少有這事。
但隨著眾王之亂,胡人進逼,遷都南下等等一系列的事件,藩鎮內又興起此風,主帥往往帶著舞姬到軍中跳舞,甚至分享。
可是,杜恭真一向自持英武,很少有這樣的舉動,今天這樣收攬人心,卻反而讓朱信生出蒼涼的感覺。
有著英雄遲幕,氣數不多的不祥預感。
朱信正想勸說,就聽見杜恭真低著頭,看不出表情,低沉的說著:“李家一夜而滅,果真?”
“已經查實,的確是,現在二郡內,已經鴉雀無聲,無人敢於動彈,王弘毅率軍六千,趕了過來,但是行動不快,每日五十里,預計後天才到呂川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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