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間內,只他們叔侄二人。
在長條桌上,擺放有蜀地圖。
杜恭真目光掃過後,長嘆一聲:“真是未想到,我杜恭真,竟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叔父……”
見杜冉面現擔憂之色,杜恭真苦笑著擺擺手:“只是感慨而已。冉兒,說說現在戰局吧,我雖然看見和聽到結果,但你是臨陣的人,你再仔細說說——王弘毅所率王鎮軍大破成都軍傷亡並不慘重?”
“是,叔父,侄兒仔細想了,王弘毅舉兵兩萬,攻打六子縣時,本應該花上二三天才對!”杜冉回答的說著:“可是隻有幾個時辰就破了,這實在納悶。”
“就算如此,二萬人趕到紅澤城,與成都軍在城外交戰,按常理來說,就算一方得勝,也會損失巨大才是,可事實上王鎮軍損失並不慘重,勢如破竹擊潰成都軍,我看折損最多千人,損失不大。”
這些話,都是杜恭真自己盤算了很多時間,這時,就沉思說著:“我記得,王弘毅半日前,還在攻打六子縣,即便六子縣再不堪一擊,已不可能這麼快就到達紅澤城下,而能一舉攻破魏存東,倒不稀罕。”
“魏存東率軍攻打我鎮,已經有二十天,將士疲憊不堪,又才從城上撤下,一舉破之並不算稀罕,關鍵是今天上午,王弘毅所率王鎮軍,到底是如何以如此神速攻破六子縣,抵達此地,這是大問題。”
雖王弘毅來的晚,紅澤城就可能落於魏存東之手,自杜氏一族會陷入滅頂之災,但王鎮軍這樣的戰鬥力和功績,依舊令杜恭真很是戒備以及不是滋味。
杜冉其實也在好奇這件事,聽叔父提起,他回答的說著:“這個小侄苦思冥想,就是不解,莫非是六子縣的守將投降?”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稟報,說是以前派出去信使,已歸來。
“讓其進來。”杜恭真說著:“此人一直跟隨著左右,他必清楚裡面關鍵。”
不一會,這信使已從外面步入大廳,先給杜恭真行禮,又給杜冉施禮。
“不必多禮了,王弘毅何以迅速攻破六子縣,這個你可知曉?”
“是,小臣奉命前去擔任信使,全程觀看六子縣一役,已知道王鎮軍攻破六子縣的關鍵所在。”
“講。”杜恭真沉聲說著。
“臣出使後,一路到達文陽府,開始時極順利,王弘毅一口答應出兵,第二天就正式出兵,臣也心中歡喜。”
“到了長壽縣,臣依信勸了韓將軍開城迎接,不想王弘毅立刻變臉,殺了韓將軍,吞併其部,還故意在長壽縣停留二日。”
說到這裡,杜恭真臉色不變,顯是早已經知道,而杜冉怒聲說著:“此人果是狼子野心!”
杜恭真擺了擺手,對信使說著:“說下去。”
“是,到了六子縣,已是到達長壽縣的第三日上午,臣心急如焚,卻見王弘毅推出五輛怪車,他們稱之為霹靂車,這車需百人齊力使喚之,威力甚大,只是數批攻擊,就將六子縣城牆砸出一缺口。二萬軍卒一湧而入,不到一個時辰,六子縣不僅被王鎮軍攻破,城中事務更是被王鎮軍全部接受,在王鎮軍離開之時,新任縣令已帶數百人,開始重建防禦,將整個縣城納入自己管轄……”
“之後,二萬軍折損不大,直撲這裡,並且和魏鎮決戰。”信使很是詳細的將自己得到內容,報告給二人聽。
聽到這訊息,不僅杜冉驚愕駭然,杜恭真這等老將,也是被提到的那個威力巨大投石機震驚了。
“數批攻擊,就將六子縣城牆砸出一缺口。實是想不到,王弘毅手中竟有這利器,實是讓人無法想像……”杜恭真喃喃說著。
六子縣本是他的屬縣,他觀看過幾次,對防禦有著直接瞭解,既然能數批就砸破六子縣,那就算是紅澤府,也抵抗不了多少時間。
要上百人才能動用的武器,還能被稱為投石機嗎?
何時,王弘毅手中有了這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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