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鼎》第一百零五章 論鎖(下)(2)

作者:荊柯守·11個月前

“出來吧。”這時候,魏謹方對裡間屋說著。

“哈哈,實是想不到,二爺您連大帥身邊的人都被感召。”一個謀士這時從裡間屋步出來,清俊面容上,帶著幾分調侃之意。

魏謹俊美面容上頓時浮現出幾分不屑:“不過是幾個侍女罷了,不值一提。”

“二爺,以大帥如今身體情況來看,您也該早做些準備了。莫到了時候後悔……”謀士思及之前聽到的訊息,小心的提醒的說著。

魏謹只是冷著一張臉,想著之前聽到的訊息,轉過身,對這個今年投靠來,卻已經使他很重視的謀士說著:“這事,容我再仔細思良一下。對了,方先生,上次你曾提過你的一位出家師兄,說是能掐會算,有過人本領,若是可行的話,這幾日便帶我去拜會他一番,如何?”

見此,知魏謹心裡還是猶豫不絕,謀士心中一聲冷笑,卻點點頭說著:“二爺既有此令,我必遵之。”

他們這邊說著話,魏存東的院子,大公子魏賢已被喚至身前。

“你們且先下去吧。”喘息著,魏存東揮揮手,命身旁侍女退下。

幾人輕聲稱“諾”,退了下去。

“賢兒,為父這次喚你過來,是有事情,欲與你說。”在魏存東示意下,長公子魏賢動手,將其身體向上扶了下,魏存東勉強靠坐起來,沉聲說著:“為父的身體,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這成都府日後的擔子,就要落於你身上,你不必推辭。”

阻止住長子欲說之話,魏存東繼續說:“為父知道,你現在上去,難處很多,可換做他人,只怕你難能有性命,你的兩位舅父,都是為父手下元老,有他們輔佐於你,只須幾年,便可令成都府得以恢復元氣,至於其他,到時候再說,若你能有所成就,再為為父報仇不遲。”

“父親,您的身體定會好起來,這成都府怎能離了您?”魏賢見父親氣息微弱,因從未見過這般示弱的父親,一時驚慌失措,忍不住開口勸慰的說著。

“為父的身體,為父曉得……”魏存東何等樣人,又豈會感覺不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對於長子的話,只是聞之一笑。

“好了,為父手裡,已寫好繼位令文,就在這裡,你且收好。”從懷裡顫巍巍取出一物,交到長子手中,魏存東仔細叮囑道:“事關魏家存亡,切不可任性妄為。話說到這裡,再無可說,你且下去吧,為父有些累了,要歇息了。”

“父親,請您放心,兒子定會努力保全魏家血脈,保住魏家基業,請您安心靜養,早日康復。”接過布帛,魏賢眼圈微紅,向父親行過大禮後,方才退下。

待長子退下後,魏存東閉上雙眸,只覺心下一鬆,眼皮重了下來。

“累……果然是累了啊。”此時,魏存東腦海裡,快速閃過這一生所經歷之事。

一件件快速閃過,最後停在紅澤戰役上。

戰場上,青年大將威風凜凜,嘴角含笑望著自己,雖隔的甚遠,彷彿這戰場上只他們二人。

這張已有威嚴的年輕面孔上,有著居高臨下的俯視。

王弘毅在俯視自己嗎?

自己經營成都軍數十年,終敵不過對方几年之力?

不甘心哪,實是不甘心哪……

手掌微微握緊,鬆開,再次握緊,復鬆開,直至跌落下去……

七月初三,成都府,魏存東,卒。

“魏存東已死?魏家長子三日後將舉行繼位大典?”成都府西郊外一道觀內,觀主手執著新得訊息,微微皺起眉來。

“方虛這是怎麼做的事?已至魏謹身邊半年,還眼睜睜看著魏存東亡故,而讓長子繼位?”

“師兄,這事怪不得方虛,魏存東次子雖剛愎自用,卻不太好說動,方虛才到他身邊半年,雖能說上話,尚不能左右其言行,這事,是咱們疏忽了。”一個道士顯是和方虛關係不錯,這時不忘替方虛說了幾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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