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攻擊下,傅子成也沒有束手待斃,眼見敵人的人數遠在自己之上,就算集中也難以衝破,怒吼著:“分散,各自突圍。”
這下子,樊流海也沒有多少好辦法,只是冷靜的一塊塊吃掉,眼見著慘烈撕殺在不斷繼續著,一刻時間後,殺聲漸漸平息。
“殺!”傅子成持刀而去,身上已經血流如注,仰天咆哮:“血戰沙場,馬革裹屍,兄弟們,為了大帥,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所有聽聞此聲的剩餘秦兵大吼一聲,拼殺著。
“射!”
“噗噗!”聲中,十數人頓時變成了刺蝟,傅子成身中十數箭,嘶吼一聲,繼續持刀奔前數步,終於“轟”的一聲,跌在地上,氣絕身亡。
樊流海真正指揮軍隊做戰也沒有幾次,眼見著殺聲漸平,不由心情爽快,吩咐的說著:“清點敵我,我方負傷者立刻包紮,醫官立刻組織治療。”
王弘毅設計醫官的作用,頓時發揮出來,有著整整一隊五十人,由六個醫官帶領,由四十五個簡單包紮處理的“學徒”處理,頓時一切都有條不紊,儘量減少非戰鬥傷亡。
戰鬥時間才二刻時間,已經斷送了上千的敵軍,樊流海卻沒有絲毫不適,掃看過去,就聽見若隱若現,此起彼伏的呻吟。
來回來去的腳步踩碎了草木,又踏在了鮮血之中,時不時有著一種聲音,這種讓人厭惡的聲音聽著,是長刀對著人體補刀的悶響。
樊流海剛才還冷靜的心,不禁打個冷顫,卻沒有絲毫阻止。
殘煙嫋嫋,周圍士兵都懷有敬畏,檢視這戰果,一時躊躇滿志,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戰果了。
“報,此戰我軍當場戰死一百五十七人,傷二百七十五人,戰死一個隊正,敵軍戰死總計九百八十六人,幾乎無一逃脫。”
“俘虜馬匹七百四十一匹,剩餘都是不可治療的死馬傷馬。”
僅僅這一會工夫,空地上已經整整齊齊躺著一百五十七具屍身,掃看著這些,樊流海深吸了一口氣,命令:“卸下軍械和鐵牌,火葬,骨灰歸檔存放,以後送回鄉里!”
又吩咐的說著:“敵軍屍體全部集體埋葬。”
大量的屍體不管不顧,棄之荒野,極易發生瘟疫,將屍體聚在一起,點一把火,無疑是最省事的方法。
就在這時,處理這事的軍務官已經上來,他是一個年輕的軍官,看這屍體,神色有些黯淡,說著:“是,將軍,我這就去處理鐵牌和骨灰。”
樊流海嘆了口氣:“一百五十七人,記下他們姓名,他們應該得的不會少一分,主公會安排妥當……你去辦事吧!”
就在這時,一軍法官猛的上前,喊著:“將軍,是破陣營,這是破陣營主將傅子成!”
聽了這話,周圍頓時一片抽氣聲。
“竟是此獠!”樊流海也倒抽一口涼氣,瞳孔頓然縮了縮,這時自然有人獻上大將首級,這頭顱自然是猙獰,顯的極是不甘。
破陣營是郭文通經過重重淘汰,反覆從精兵選拔出來,湊足了一千五百,都是騎兵,追隨郭文通出生入死,兇悍勇猛,屢建戰功。
讓破陣營名震秦川是在一年前一次戰役中,這千人騎兵,在傅子成帶領下,正面強破二萬大軍,殺節度使高常清帶著數百騎狼狽而逃,並且一舉奠定了郭文通在關中霸主地位,王氣勃發不可阻擋。
因此大將傅子成,名震關中,算是關中享有大名的大將,就算郭文通手下大將雲集,也算是倚為臂助的心腹大將。
這樣強大的軍隊,這樣的大將,竟然給自己在一次埋伏中全部殺了,樊流海怔了片刻,突然之間哈哈大笑。
“天助主公,天佑我軍!”樊流海仰天大笑。
郭文通十幾年,也只培養出一千五百破陣營,現在至少有六成折損在這裡了,以後就算保留些種子,沒有五年也再也不可能恢復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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