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天下氣運,早在百年前,就尋找天意眷屬的目標,我梵門將就將取之中原的氣運,投資於草原,有著真龍出自草原的批示,自是不用再提。只不過大汗雖得草原和我梵門投資,但最後是否真能成為真龍,卻還是艱難。”
天下大亂,天意並非一處,各有承龍氣者崛起,梵門也是選擇一處。
“中原根基深厚,再大的氣運也難保一定成真龍。”惠廣說到這裡,猶豫著說:“雲隱師兄覺得楚王如何?”
“楚王?”雲隱遲疑了一會,搖搖頭。
“楚王原本並非我們注意的物件,直到打下半個蜀中才注意到,不過還沒有等商量對策,就統一蜀中了,擁有龍氣。”
“我梵門大賢,幾次潛修根究根基,卻還是看不透。”
“據前幾年傳話下來,觀其氣運,不過是一蛟,可現在,卻是龍勢已起,此人著實是透著蹊蹺。”
“不過自古以來,同時出現多條成就龍勢者,亦非希奇,只待真龍歸位,那別的龍勢必會削弱,或轉為蛟而臣服,或徹底抹殺。”
“這是!”惠廣點點頭,說著:“即成龍勢,只有一條真的成真龍,還是依照天意而為,方是保險之策。”
惠廣並非不知道百年前的批示,現在出了亂數,但身為梵門之人,自然依此而行。
前賢十一祖,悟破心性,呵梵斥祖,自稱已成梵神,結果呢?
歷代號稱成梵者不計其數,但幾千年下來,真正流傳受到供養的,還是梵祖當年跟隨一批老人,中原雖大,可有一人真正成梵神?
就好比地球上,佛門廣大,五祖六祖都號稱成佛,可是真正成佛成菩薩,受到萬人景仰,只有釋迦牟尼的印度人。
五祖六祖的廟堂安在,煌煌亞洲,可有一箇中國人真正成佛,並且受到廣泛祭祀?
中國人想成佛,呸!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這時忽大了一些,一陣風吹過,甚至將半開的窗戶刮開,帶進了陣陣寒意和雨水。
惠廣忙站起身,去關窗戶。
將窗戶關好,重新坐回來,卻見雲隱望著窗外,淡淡的說著:“風雨欲來啊!”
“說起來,楚王行事頗有些詭詐。”拂去面頰上的雨水,惠廣坐下說著:“此人讓大將樊流海,來與魏王周旋三月,兩軍都被拖得疲憊不堪時,突率新銳進攻,這是來摘桃子啊……”
“就算是摘桃子,但雷霆一擊,已得了兵家要決,和草原兵法一樣,在兵事上,不得不說,楚王的確有些本事,不愧是能集龍氣之人。”雲隱對王弘毅有些讚歎。
但只是讚歎。
雲隱說著:“再說……魏王原本就是鹽販子出身,雖有一絲龍氣,根基孱弱,得了豫州後,本來加以時日,或可壯大,但立受楚王進攻,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扳回局勢?身敗而死,是理所當然,只是連撐到新年都不到,實是可惜。”
聽了這話,惠廣亦是嘆息,要知道,胡人正在入侵,幽並二州戰火燃燒,假如這豫州能拖延幾月,幽並一平,情況就大不一樣。
“這樣看來,豫州已平,雖整個豫州還未穩定下來,但以楚王之力,怕是用不了幾日,下一步,只怕是徐州了,徐州這時還沒有一人統一,楚王水陸並進的話,斷然無法相抗,唯一的就是看打下徐州的時間了。”
雲隱點點頭:“正是,以楚王耳目,自不會不知大汗舉動意圖,只怕如此迅速的攻下豫州,就有著這種考慮,要是再得徐州,就得了大半中原,戰線可能推到黃河,楚王必是大汗未來的心腹大患。”
“正是如此。”惠廣淡淡的說著:“雖大汗承天意,自有龍氣,又得我門支援,但要是遲了步伐……”
天意所屬的真龍隕落,都有這事,更加不要說大汗這時,還談不上真龍。
“要是那些蛟龍,有我們的人,關鍵時或可干擾,但楚王崛起,向來和我們無關,龍氣內更沒有混有我們的力量,無法干擾判斷,所以大汗還要加快步伐才對。”雲隱說著:“我已將這面情況,傳了訊息回去,自會有著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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