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和士兵驚醒,頓時又砍殺了過去,一時間,慘叫聲響徹著街道。
附近的住戶,不少人都被這聲音驚醒了,有些人扒著院門的門縫向外窺視,看清外面的情形後,都嚇的臉色發白,全身發抖,連忙滾回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幸虧,這殺聲很快就平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隔了遠些,沒有聽清楚的人都出門了,但是這府邸附近,知道內情的人,都個個門戶關閉。
遠一點的街道,就有搭攤賣著吃食的攤位,三三兩兩的人已經出現。
這時,一支士兵親眼見著大隊的兵卒打眼前經過,這些人不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些士兵走過了,有人長出了一口氣,小聲說:“怎麼回事,莫非又要打仗了?”
“不會吧?新帝剛剛登基,會打什麼仗?前段時日剛剛大赦了天下。”說這話的人是個行商的客人,這樣小商販,最怕的就是時局亂,這大商人可發國難財,小商人在亂世連自保能力都沒有,故盼著天下早日太平無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北面可不太平啊,誰知道什麼時候打過來?再說,金陵前些時日鬧的事情,還小麼?聽說啊,死了不少人呢!”又有人湊過來說著。
“可不是,那事小老兒我也聽聞過,聽說,死了少說有這個數!”說著,比劃了一個數,眾人吸一口涼氣。
“要說這事啊,不能怪別人,要怪只能怪這些人貪心不足,一心奔著死路去,再說,我們百姓,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是,非要揹著幹,不是找死麼?”
“可不是!”
早點攤上,有一群過路的小商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對於他們這等人來說,現在的太平日子十分難得,所以,對於造成動亂的人,他們向來沒什麼好印象。
於是越說這話裡頭,越帶著幾分貶低的意味。
桌上有著三個男子,其中一人聽到這裡再也聽不下去了,猛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你們這些知道什麼!莫要再胡說八道……”他還想說什麼,卻被他的同伴攔了下來。
“禁言!這事,非是你我能去管的,慎言方是!”坐在他身邊的長臉男子面帶無奈說著。
再看看望向自己的各色目光,站起來的男子心中憋了一口氣,又只能一臉陰鬱的重新坐下來。
不過,被他這麼一打岔,別人還真不好繼續說了。
眾人有些掃興,一時間氣氛冷了下來,只聞食飯聲。
這奉旨滅殺的事,在這時實是算不得駭人聽聞。
身為帝王,幾人能容忍自己國土,有不服管教者?
皇權與宗教,本就有著天生的衝突,古今中外,是如此。
無所謂對與錯,只是所處的立場不同、所圖的利益不同,有了衝突,必會帶來流血。
“走了走了,再耽擱些,怕是要趕不及送貨了。”剛才發怒的那一桌人,其中一人一邊嘀咕著,一邊站起身來,隨手將銀錢放在桌上,招呼著同伴向外走去。
同桌的另兩人也站起身來,邁步出了早點攤,三人中,兩人是趕著馬車,一人騎著馬。
此時上馬的上馬,趕車的趕車,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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